16十六枝花蔓（1 / 2）

栽种在白瓷盆中的一株花藤，纤细脆弱，叶片稀稀疏疏分布着，顶端的花苞透出一点浅紫的颜色。

方书毅试探着伸出手，想碰一碰它，被宋?兰“啪”一下打了手背，这才吃痛缩回去，“……所以说，这是嫂嫂？”

“对，”宋?兰额前缠了雪白的纱布，好歹是将血止住了，“她恐怕要生长好一段日子。”

“可是嫂嫂说到底是妖，不是普通的花草啊。”

方书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丝毫没有留意到宋?兰的神色越发古怪，“我知道怎么养花草，浇浇水、施施肥、再松一松土就行，可是妖怪……传说中妖怪是喜食人血的。”

“你听了我说的话，没有半分怀疑么？”宋?兰静静看着他，“你不觉得我是发了癔症？”

“你的话我当然是信的，”方书毅道，“更何况遇上妖怪这种事情，非你宋?兰莫属啊。你没听过话本么，妖怪都喜欢像你这样满口之乎者也的古板。”

“那便说回正题。”

宋?兰小心翼翼为花藤浇水，“除了养好花，我还能做些什么？”

提起这个，方书毅一头雾水，“我也不知啊，说到底，我对妖怪的了解甚至不如你。”

两相沉默着，宋?兰侍弄好花藤，抱起它就要出去。方书毅急忙拦下了他：“你要去做什么？”

“找人。”

“找谁？你不会要去杀薛侍郎吧？”

“找除妖师。”

挂满了铜镜、符?的一面墙下，玄大师正悠然闲卧，脸上遮了一块蒲扇乘凉。两名弟子一人在磨刀，一人在练习画符。

忽然间房门大开，一帮持刀的护卫闯了进来。

玄大师惊得面上蒲扇也掉了，急忙起身：“谁？擅闯民宅我可是要报官的！”

护卫分成两列，从中走出两个人来。一人虎背蜂腰，眼神锋利；另一人更为瘦削，头上缠了纱布，长眉桃花眼，唇上并无血色。后者玄大师是见过的，差点砸了他的声望，玄大师决计忘不了此人，直至今日还在琢磨对方的可疑之处。

这回玄大师一看，此人怀中抱着的花草，不是妖又是什么？如此不加掩饰、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玄大师皱起了眉头。

“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这是妖物，你可知道？”他问。

“大师慎言，”宋?兰神色冷如霜雪，“这是我夫人养的花。今日来寻大师，是为养花之道。”

玄大师一时语塞，好半晌才道：“你、你要养妖？我知道你们京城来的贵人总爱信偏方，说什么养了升官发财的……这就是一只妖，不能助你加官进爵，你最好将它交与我。”

“少说废话。”

宋?兰生平第一次说了不雅之词，他一手抱着白瓷盆，一手拔了方书毅的剑，“教不教，不教我也免不得用些手段了。你是如何助纣为虐，害了我至亲的，我之后再同你算账。”

“你胡说什么！我一生除妖救人，怎会害你亲人，”玄大师面色气红了些许，“你执意养妖，只会害了你自己！”

“不说我便动手了。”

“你！……”

宋?兰调转剑锋，抵在自己咽喉上：“钦差死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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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