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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拉扯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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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子半点不觉得局促,白里无奈将椅子往后挪了半步,只占据了一丁点桌子的位置。

又过了片刻,

提子好似才组织好了言语,笑眯眯地开口闲聊。

就好像体察民情一般:最近待的习不习惯,有没有遇到什么烂仔,有没有想找的亲戚...

白里记着自己的身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碰到不想讲的,就低头吃口红豆沙。

提子自然就知道该换个话题。

可被问到做什么工的时候,白里搅了会红豆沙,停顿了片刻才答。

“估应该仲要?上一段时间啦。”(估计应该还得找上一段时间了)

白里没有撒谎。

那没有意义,提子肯定对自己的事情调查了个门清。

但怎么讲也是有策略的??

面条铺的工作再有三天就要结束了。她确实还没找到正经活干。

说真话但留一半。

足够让一个男人去填充好他的想象。

提子果然没再追问,语气中带着些了然。

“城寨唔系你谂?简单?,一个人好难捱。”(城寨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很难熬。)

白里没接话。

这话有点危险??她时刻记着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提子的眼神静悄悄地看着,脸上仍是笑眯眯地,但没开口说下个话题。

思绪转了一瞬,白里没回答,只是缓慢自下而上地抬起眼睛,瞥了提子一眼。

那一眼简直用尽了浑身的演技,努力模仿着一只在森林边缘初次见到猎人的幼鹿。

不安,迟疑,还有着藏在薄雾下纯然的信任。

兴许还夹杂了些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至少有一点白里很确信,这大概是自己从未达到过的演技最高峰。

唯一的观众显然是被击中了。

不知是被白里的眼神,还是被自己的脑补。

总之,提子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仿佛乌云被骤然打散一般,露出了全然空白的天空。

接替浮上来的情绪是心疼和下意识的纠结。

提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在准备走的时候,他挠了下头,多放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蚊在桌上。

“有多?”。(我有多的钱。)

白里没有拿钞票,笑着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前提了句,“下个礼拜三,我请你。”

提子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心情颇好地看着白里离去的背影待了一会,而后视线滑向了零星几个在一旁看热闹的烂仔,一人赏了一个拳头。

-

白里回来的时候,阿珍正陶醉地靠在门框旁抽烟,大概是刚接完客不久,那朵花还在头上没摘下。

看了眼白里捂鼻的动作,她翻了个白眼,扭身将烟掐灭了。

这并非白里矫情,这烟里夹的有料,不能多闻。

阿珍愿意掐掉的行为已经算是心善了。

白里领这份情。

后来白里才知道,阿珍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老,但做鸡已经有了很长的工龄。

阿珍习惯在她耳边或头发上戴着一朵醒目的红玫瑰,是假花,但在灯下红得刺眼。

这是她打算接客的习惯,是一种明晃晃的信号。

不过,白里看见那朵花的时候确实想起一件事。

虽然九龙城寨里阿珍约摸是头一份。

但旧上海那边的流莺是有以花为记的习俗??白里曾经接过那个年代的电视剧。

在那部剧中,流莺头上的各色的花朵各自代表不同的身份,是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能乱戴。

红的是接客的,白的是有主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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