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0刻意偶遇(1 / 2)

加入书签

然而城寨的巷子太窄了。

有时候你越想避开一个人,你就越容易在某个拐角撞见他。

这是自那天之后白里莫名其妙地和蓝信一梁俊义又频繁地打过几个照面后的有感而发。

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奇怪的风水阵。

曾经想看见的时候,两三个月都没见过。

现在不想见了,反而隔三差五地迎面碰见。

白里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旮旯给木里的女主,在触发了剧情线后就突然打开了男主们的开关。

最近几次偶遇,分别在制衣厂出来的回家路上,桌球室楼下的茶餐厅,以及街市那家她常去买便宜菜心的菜档。

每次都是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每一次蓝信一都是那副冷冷地扫她一眼就走的架势,一旁的梁俊义倒是会冲她笑一下。

这就是九龙城寨版的不高兴与没头脑吗?

蓝信一对待街坊时的好相处和看到她时的视若无物倒是变化得如牛奶般丝滑。

但梁俊义的那种笑白里实在说不好到底是友好还是别有用心,反正算是介于打招呼和打量之间。

她目前真的很难判断两个人哪种反应对她来说更好一点。

所以白里选择用同一种方式回应??低着头,往旁边让一步,坚持不说话。

这个策略在刚开始时看起来是奏效的。

等她抬头的时候,两位头马一般就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但在最近的一次,也就是菜档偶遇的那次。

梁俊义在她低头让路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银色的耳坠在她视野里晃荡个不停。

他说了一句让白里心跳漏拍的话。

“阿凤,你成日一个人??”

当一个人躲到无处可躲时,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惊慌。

恶从胆边生。

?!

我为什么整天一个人,您和您旁边那位心里没数吗?

但这里是九龙城寨,眼前是两位扑街黑*会。

所以白里只得低着头,用着最怯的声音解释,“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睇场,仲要收数,成日都唔知?度做紧咩。”(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看场,还要收数,成日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话语中藏不住的怨念。

梁俊义笑了笑没说话,塞给白里一颗从李峰记士多店顺的彩色糖果,就转身走了。

徒留白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小孩爱吃的硬糖,承受着周围几个菜摊的阿婶阿伯们诡异的目光与微笑。

有些呆滞地看着远处的梁俊义似乎被蓝信一踹了一脚的趔趄身影。

做乜??

-

这当然不是什么风水阵。

两位头马想在城寨“偶遇”人那还不简单?

蓝信一能知道提子临时起意去的冰室,就也能知道白里每日的行动路线。

这些天他有空的时候,就会默默地跟上一会儿。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单纯为了排查城寨潜在隐患。

觊觎这块地方的人实在太多了。

纵然自家大佬跟黑白两道承诺龙城帮永不出城寨,可耐不住总会有人偷偷摸摸地想进来搞事。

对于这种人,蓝信一一向奉行着大佬的话:

城寨不允许人乱来,再搞事,命都无。

但看得多了,总会被来串门的十二逮个正着??鬼知道他最近为什么跑城寨跑得这么勤。

慢慢地,这项活动就演变成了两人行动。

但两人行真的会有坏处。

每次他打算走的时候,总是要被梁俊义那个衰仔拉着从那女人面前走过。

嘴上美名其曰,要看看女人的反应与提子在时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实际上,看着那扑街仔非要去女人面前撩闲的架势,蓝信一的蝴蝶刀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在梁某再三的解释下,蓝信一勉强信了他是想给心怀叵测的女人创造机会才好抓住把柄的话。

好在看了这么些天,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蓝信一倚靠理发铺门口抽烟的时候,暂时把心里的那根刺拨了出来。

傍晚的城寨最嘈杂,楼上楼下炒菜声,吹水声,小孩哭闹声与电视机声混成一片,所以他的声音不需要刻意压低。

梁俊义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在旁边蹲着,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听见罪魁祸首开了口。

“提子个女人,我查过。”

“哦?”

梁俊义把烟叼进嘴里,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女人有些像在撒娇的抱怨。

“我问过入过边几条街?人,?人?城寨见过?亲戚朋友,?乡里,?介绍人。?系?个晚凭空出现?。”

(我问过那几条街的人,没有人在城寨见过他的亲戚朋友,没有同乡,没有介绍人。她是在一个夜晚凭空出现的。)

“偷渡客唔系大多数都系??”(偷渡客不是大多数都是这样?)

梁俊义回过神歪头想了想,觉得这个描述在城寨再正常不过。

“但系?个名阿凤??呢个名系?自己讲?,但?笼屋登记用?系另一个名白里。”(她的名字阿凤,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说的,但她笼屋登记用的是另一个名字白里。)

“听落好怪,唔似系香港?名,但大陆?边我都?问到咩消息。”(听起来好奇怪,不像是香港的名字,但大陆那边我也没问到什么消息。)

蓝信一顿了顿,烟灰掉在手背上,他没感觉一样掸开,继续往下说,“????耐,成日对住提子笑,但次次见到我或者你,就低头让路,一句多?话都唔讲。”(她来了这么久,总是对着提子笑,但每次见到我或你,就低头让路,一句多的话也不说。)

梁俊义没忍住抬头看向自己的好兄弟,表情怪异,揭短地毫不客气。

“你自己成日畀提子做呢做??,忙到脚?都要打后脑,人?女朋友唔乐意见到你唔系好正常?咩?”

(你自己成天让提子干这干那的,忙到脚后跟都要打后脑勺了,人家女朋友不乐意见到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看着蓝信一脸上有点尴尬又强撑着的表情,梁俊义嗤笑了一声,又不知从哪拿出小镜子,整理起自己头上的小卷毛。

“要我讲,我纯属畀你连累?。平日入面?人?细路女见我边个唔系满脸笑容??”

(要我说,我纯属被你连累的。平日里的人家小姑娘见我哪个不是满脸笑容的?)

“*粤韵风华*,我呢系为??好,都为?城寨好。”(我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城寨好。)

梁俊义灵活地躲过了信一的飞踢,从蹲着的姿势猛地站起来,努力回归一本正经的话题,“你觉得?有??”

(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

蓝信一的眼睛在烟雾中里显得格外隐晦。

“呢种女人我见过几多,??识得算计,亦都识得收埋自己。提子唔系?对手。”

(这种女人我见过不少,她们懂得算计,也懂得隐藏自己。提子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想点?”(所以你想干什么?)

蓝信一沉默了一会儿,用脚踩灭了烟头。

“再睇下。如果?只系想?个人靠,唔搞事,我唔会郁?。但如果?有其他目的...”

(再看看。如果她只是想找个人依靠,不惹事,我不会动她。但如果她有其他目的...)

话没有说完,梁俊义听懂了。

但他只是在那里双手抱胸,笑着看着自家兄弟,没说什么话。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