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四仔眼里(1 / 2)
四仔也是在最近才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最近龙城帮的细佬们来的人少了很多,他也清闲。
于是便躺在行军床上看着片。
没看多久,就又听到了那个衰仔的脚步声。
比平时要晚,在门口停了一会儿,估计是在打量下都有谁在,这才走了进来。
四仔都不需要抬眼看来的到底是谁。
他只偏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
时针指向了下午三点。
果然,又是周四下午的这个时间。
四仔开的是跌打医馆,屋里的味道绝不算好闻。
就连四仔屋内的电视机也成天放着四仔。
老实说,除了来看病和看片的,这种地方没哪个正常人会连天的来打卡。
但蓝信一最近会。
他一般会在一周内随意挑天数来上个三四次,时间倒是不固定,借口更是花样百出。
昨天是借扳手修摩托车,今天是来拿跌打药酒,明天是来接了吩咐来帮龙哥问问最近医馆的情况。
四仔就奇了怪了。
以前龙哥一个月都交代不了一件事,现在两周时间能吩咐上五件事情。
但他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蓝信一其他日子来都像是特意打卡,以证明自己不是挑那个日子才出现。
可偏偏是周四,他会来四仔这儿待上很久,久到四仔都觉得这衰仔应该帮自己付一份租金。
今天蓝信一手里仍旧提着一兜子绿宝。
四仔从床上坐起身,走到了靠近门口的柜台边,往门口望了下。
门口的巷子还空无一人。
四仔坐柜台旁,一边看着信一挨个给细佬们分汽水,一边在简单炮制着药材。
蓝信一分完汽水,悠然地转身倚靠在了门框上,左手里还拎着瓶孤零零呆在塑料袋里的绿宝。
他的目光晃悠着飘到了电视机上,四仔又刻意等了一会儿。
等到时机合适,四仔连处理药材的手都没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语气就跟问今天吃饭没有一样平静。
“点?最近钟意上?我度睇片?”(最近喜欢来我这看片啊?)
蓝信一闻言转回了视线,右手还抛着四仔三令五申不让他玩的跌打药酒的空瓶。
青年穿着身深蓝色的牛仔装,暗红色的皮质领带挂在饱满的胸肌前,成了点睛之笔。
他笑得带了些肆意,肩膀靠在门框上,下巴微抬,应得大方又促狭。
“系呀,为未来老婆学返两招嘛。”
然后他就看见四仔也笑了。
这倒是稀奇事,蓝信一也很快就知道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原因。
“唔该,借过一下。”
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然后整个人都好像碰到火炉似的弹了起来,连刚接住的药瓶都差点脱手。
下意识侧身让路的时候,背又咚地一声撞到了门框上。
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一个调,“你...你?啦?”
白里拎着药包从他让出的缝隙里侧身闪进了医馆,有条不紊地从包里将药材一一摆到柜台上。
抽空还不忘点点头,“系呀,今日??忙。”
四仔乐了。
他认识蓝信一这些年,第一次看到人的表情在短短时间内能发生如此丰富多彩的变化。
从刚跟自己吹水时的放荡风流,到“刚刚那句话她听到了吗”的惊慌失措,再到“她就是听到了吧”的尴尬窘迫,最后到“我要死了”的绝望。
整个人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嘴巴张开又紧紧地闭上,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四仔克制了下表情,抓准时机走过去从衰仔手里一把夺过了空药瓶。
而白里完成了送药的任务,便拿起了在柜台旁摆着的书,十分自然地去门口小板凳上坐下,翻到有折角那一页开始今日份的学习。
唯独蓝信一僵在门框旁,跟个石化的雕塑有的一拼。
他张嘴想要解释说那句未来老婆不是真的,自己其实也没有在看片。
可...可也不完全不是。
四仔抬头看了下已经投入到书中的白里,又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
心情颇好地把自己的空药瓶换了个地方,妥帖收拾好。
丢。
衰仔面皮薄过手术纱布,仲学人做大佬。
-
现在每周四,蓝信一都会带着几瓶绿宝汽水“降临”四仔的医馆。
先给屋内看片的细佬每人扔一瓶,谁都有份。
“信一哥今日点解忽然?好心?”
小弟们嘻嘻哈哈,但每个人都跟狐?似的抬起头,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瓶绿宝砸过来。
毕竟要是接不住,不仅仅会得到兄弟们的嘲笑,还有信一哥的白眼和四仔的暴击。
弄脏医馆地面的后果可不是玩玩而已。
但接住了也逃不过他们多嘴的下场。
因为话多的细佬会收获信一哥随手拿起一旁跌打药酒瓶的敲击。
“饮你?,?多?讲。”(喝你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然后蓝信一会放瓶在四仔边上,也不管四仔到底喝不喝。
最后来到门外,从塑料袋里拿出剩下的那瓶。
顺手在门框上磕开,放到正在低头翻书的,门口小板凳专属主人的旁边。
他放下的动作很轻,可他起身的动作又极快。
放好就去找四仔聊天,就好似是汽水自己长了手脚,给自己开了天窗,又偷偷摸摸走过去似的。
在大部分人眼里:
整个屋的人都在喝汽水,这个偶尔出现的女仔也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这毫不起眼。
所以蓝信一就这样专注地执行着这套无声的流程。
直到有天,一个不知趣的小弟嘴快问了句。
“信一哥点解净系礼拜四请汽水?”
连四仔都从柜台上抬起头,几个看片的细佬连片放完了都没敢起身有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
蓝信一不为所动地放下给四仔的汽水,依旧是顺手开了最后一瓶汽水的瓶盖,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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