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阿凤提子(2 / 2)
不再催什么。
提子简单吃了点饭,将所有一切都妥帖地收拾好。
等他关灯上床的时候,发觉阿凤已经睡着了。
所以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脸,安静地借着昏暗的灯光描摹着阿凤的眉眼。
他想阿凤应该是累的太狠,连在睡梦中眼睛都在不停的转动,像是在忙什么一样。
但她脸上比以往多了些肉,连嘴唇也添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看着自己从城寨泥地里侥幸捡回来的珍宝,提子脸上的笑容溢了出来。
可紧接着就想到阿凤回来时累到连话都不想说的样子,嘴角又按平了。
他知道阿凤这么忙是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也在为此努力着,只不过是之前的方式出了差错,才导致了两个多月的疏忽与忙碌。
努力虽然累,但他知道这是通往更好未来的必经之路。
所以他看着阿凤在梦中也会蹙起的眉毛,看了很久。
轻轻用手指抚平,可下一秒又会皱起。
提子不再较劲。
他把手收了回来,自己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黑暗中已经熄灭的灯泡。
他在想。
以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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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里还没有完全睡着。
她一向警醒,在提子关灯上床的时候,短暂地醒了片刻。
她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感觉到了提子的手指从自己额前轻轻划过。
恍惚间白里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在制衣厂工作的日子,那时偶尔被扎破手指回来,提子也是会笨拙但尽可能轻地触碰,帮她贴创口贴。
白里想开口说句,“我食?饭啦,你唔使担心。”
可眼皮实在是挂了千斤秤砣,重到她根本睁不开眼。
动作停下来后,她隐约能感受到提子安静描摹的视线。
白里回来时也想多问一句,问他今天在码头辛苦吗,事情办得怎么样。
可她真的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在四仔医馆,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了一例清创。
那是跟第一次看到的伤口大差不差的境况??都是玻璃渣深埋进血肉模糊的伤口。
伤患被运来的时候,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流淌,可她硬是按捺住了自己第一波反胃。
她没有吐,至少在手术的整个过程没有吐。
处理完,休息好,她成功收获了四仔难得的夸赞。
“伤口缝得就麻麻?,好在清创处理得唔错。”(伤口缝合的一般般...)
可就是这句简单的评价,就足以让她回来的路上心情雀跃到想跳起来。
倒不是因为什么医术精进,纯粹是因为自己又朝着目标迈了一小步。
一小步也是第一步。
等未来的第二三四次手术过后,她会一次比一次做的更好,直到做到能真正给四仔打帮手。
白里几乎能看到自己在未来抓住时机,走进那间飞发铺时的场景。
这一切的开心与激动,她本想与提子分享。
可当喜悦褪去,力气耗竭到近乎虚脱的时候,身体唯一支持的就是倒头就睡。
在模模糊糊彻底睡死过去之前,她脑海里最后的念头还在发亮。
明天。
明天一定找机会跟提子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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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还是聚少离多。
毕竟提子是闲下来了,可他却发现阿凤现在比他要忙的多。
以前在制衣厂的时候,他还偶尔能去接她下班,两人一起去街市逛,然后走回福盛楼。
可现在她在陈伯医馆帮工,上下班没个定数,每天早晨天刚蒙蒙亮就要去上班,下午有时碰见病人难处理还得加上很久的班,趁着夜色才将将回家。
偶尔晚上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时间,也不怎么爱出去玩,更喜欢待在家里看看书和报纸,专注到经常叫几声都没有回应。
提子大部分闲着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屋里,透过走廊的窄窗,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炉子上早就炒好的饭菜热了又凉,房间外静悄悄地没一点脚步声响。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兄弟们喝酒吹嘘时,总是偶尔会抱怨家中老婆多管闲事。
老实说,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分外像一个怨夫。
而怨夫的本能是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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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白里下班的早,两人坐在桌前有说有笑地吃了顿轻松饭。
洗漱完毕,白里打开了床头的灯,靠在床头开始温习那本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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