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深巷请求(1 / 2)
提子还是走了过去。
脚步声比平时重,但闷闷的响声在巷子里仍不起眼。
白里无意间抬起头,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提子脸上的伤直愣愣地撞进眼底,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四仔慢半拍地注意到白里的神情,目光落在了提子肿胀的那处伤口。
常年看伤的人,只需一眼就知道那是练家子的拳头多次砸出来的。
接着是蓝信一听见身后戛然而止的动静,疑惑地转过了身。
结果看见了自家狼狈的细佬,皱起了眉头。
“提子,你块面...”(你的脸...)
话没能说完。
提子没敢看蓝信一的眼睛,他兀自低头打了声招呼。
“信一哥。四仔哥。”
这声招呼打断了蓝信一的话,也堵回了四仔原本打算的问询。
现在倒真的像一幅画了,因为大家都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同我返去。”
提子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就像是来接女友回家一般自然。
可他在所有人有反应前,弯下了腰,一把拉起白里的手腕就往外走。
白里被拽得向前踉跄了两步,膝盖撞到了药碾子,也带倒了原本坐着的板凳。
板凳翻倒在了污水滩里,砸出一滩水渍。
她回过神站稳,将手腕从提子手里抽出来。
提子握得力道并不大,轻轻一挣脱就松开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四仔眉眼压得很低,已经有了要站起来的姿势。
信一没靠在门框上,他身体站直,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在一寸寸地收紧。
白里不了解前因后果,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眼下她必须得出声。
“你做咩?我还未做完。”
声音不大,但明显强压着被弄疼的愠怒。
提子没回答。
他就站在那里,脸上被打破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右边颧骨处更是被打的隆起来,青紫色交杂。
他就看着白里的眼睛,不说话,也不走,直挺挺地站着,像是整个人被钉在医馆门口的这块地上,连被挣脱的手都没有落下。
屋内的声音不知何时起已然变得死寂般安静。
白里本来该生气的。
可她看见了提子的眼睛。
那是种在拼命忍着情绪的时候,眼尾慢慢泛起的红。
她知道他不愿意在旁人面前露出脆弱,尤其是他认识的人。
如果要把这些人排个序,他最不想的就是被蓝信一看到。
可他现在惨兮兮地站在这里,脸上挂着一看就疼痛难忍的伤,再不走的话,可能情绪就压不住了。
提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的眼睛在倔强地恳求般的询问。
你可唔可以同我返去?
白里轻轻地把提子停滞在半空的手放回了他的身侧。
转过身,努力扮作平静,“唔好意思。药未磨完,我下次?再磨。”(...我下次再来磨药。)
四仔沉默着点了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蓝信一没说话,仍是皱眉站在原地没动,化作了一尊石像。
提子站在原地,也没动,更没有看蓝信一或是四仔。
他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件整理好??散落在旁边的书和跑出来的已经浸染了污水的笔记纸、被带倒的药碾子和泼洒了一半的药粉、倒在污水滩里的小板凳...
一片狼藉。
提子看着阿凤跟四仔和信一道别,然后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可阿凤走到他面前,没有拉他的手。
她从他身旁走过,只轻声说了句,“返去。”
提子觉得自己大概走了步错棋。
阿凤确实回来了。
可她走在前面,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自己。
提子在原地停了几秒,仍没敢看四仔和信一的眼睛,只丢下句,“我走先。”
便转身跟了上去。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巷子里。
四仔低下头继续处理着药材,蓝信一僵在门沿上。
屋内的电视声迟疑了半刻,????地响起。
好像刚才那几分钟只是一个小插曲,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一局。
-
白里在前面大步地走着,提子在后面紧跟着。
两人走出医馆巷子了,在白里正要往主路走的时候,被提子叫住了。
于是白里跟着提子拐进了侧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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