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春秋境（2 / 2）

简直是坏狗。

软床里裹着被褥的楚慈玉揉揉眼睛，从往事里回神的她，不知自己何时弯了唇角，心里满是轻盈。接下来她换掉寝衣，穿好衣袍，走出卧房。

洗漱后楚慈玉来到书房，她按了按桌侧轻微凸起的机关，檀木书桌桌角的宫灯立马亮起，照亮一方笔墨纸砚。

书桌上铺好的宣纸已用了一半，密密麻麻地写着许多难见的天材地宝，这全是为了她从黄金台里带出来的那柄古剑而写下的。

从黄金台出来后，古剑总是在沉睡，每天只能尽力清醒一盏茶的时间。但每当它清醒时，一定会抓紧时间告诉楚慈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古剑的状态很糟糕，过往他或许称得上神兵，但如今已经快要跌落成寻常铁器。

但这跌落并不是不可挽回的，只要能够及时寻来足够的天材地宝，重新锻造古剑，假以时日，它也能够再现往日风采。

这事楚慈玉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对楚慈玉来说，要寻到足够的天材地宝并不是难事，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会觉得鲸洲圣女的身份是有用的。

尽管古剑所需的天材地宝还没彻底记录完，但楚慈玉不打算继续等待，她拿出公输尺将宣纸上已经写下的天材地宝整合，写成一条传文，发给了某个人。

很快，对面回了传文。

褚：「有什么要求？」

楚：「不计代价，越来越好。」

楚慈玉公输尺加的人屈指可数，褚墨算是最早的一个。他是她爹家臣的孩子，很小就跟在楚襟身边做事，后来因为楚慈玉没有家臣，他被迫兼任了她的管事，负责她的一切。

说是管事，但褚墨很少主动关心楚慈玉的事，对她总是冷漠的。他们的来往极其简练，她提要求他完成，她要东西他寻来。

褚墨为楚慈玉办事时很果断利落，甚至不怎么过问楚襟的意见，往往先斩后奏或者压根不奏，反正楚襟从来也不在意。

褚墨这管事当得似乎很不情愿，但又极其尽职尽责。

楚慈玉对褚墨的态度与他对她的相差无几，在她看来，褚墨像个一板一眼的机关人偶，只不过很聪明。

下一刻，聪明的机关人偶发来了传文。

是一个地址与一个联络号。

褚墨补充道：「鲸洲楚氏所掌的物华天宝阁云集天下珍宝，开遍十四洲。仙院境内有一间物华天宝阁在您名下，您可以直接从阁中调取哀牢骨，昆仑泪两物。」

发了这么一大段传文后，褚墨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下条传文简短得不像话。

「其他，我尽快。」

公输尺里，再无下文。

楚慈玉收好公输尺，在书桌捡了些文具放进芥子戒，然后去放着剑匣的房间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古剑的情况，审视再三才舍得离开。

走出小院门时，楚慈玉想了想，从芥子戒中取出件能承受仙者境修士一击的机关护具，霎那间，月白的光幕升起，将整个小院笼罩其中。

天光破开墨色苍穹一角，黎明不远了。

今日上午，楚慈玉要去术数家学堂听课。

*

成为亲传弟子的第五天，楚慈玉一成不变的晨起听课日常被打破了。

早晨她走出小院，踏上竹间小道时，突然看到了一只横在道中央的可疑生物，似是人形，身上还落了两片竹叶。

楚慈玉顿住了。

好半晌，她困惑道：“师姐？”

倒在道上昏昏欲睡的姬妙音扇了自己一下，薄薄的脸皮立刻染上层红晕，她艰难醒来，一骨碌爬起来抹了把脸，顶着半脸薄红淡定开口：“师妹，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