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百花千卉共芬芳1(2 / 2)
始发慌。
余停山躺在上头,迷迷糊糊听见祁麟骂了上千字不重复的脏话。
无边的黑暗中,余停山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破风箱似的。
呼哧??
呼哧??
热。
燥热。
像一轮太阳融化在了她的身上,焚天灭地的痛苦几乎就要将她的肉身焚毁在此刻,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只回荡着她粗粝的喘息声。
余停山衣衫大敞,猩红的裂口从锁骨下方直拉到了上腹。
凡间之人杀鸡鸭鹅就是如此,要先开膛破肚,才能取其中的内脏。
那道狰狞的伤口朝两侧翻开,皮开肉绽,敞着一指的距离,清晰可见底下森森白骨。
鲜血不断从那道刀口里面涌出,在雾须台上淌出一条血河。
疼。
每一个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
身体里的骨刺将那溃烂的红肉划拉出更多细小的血口。
雾须台上的每一层薄雾都是冰系地脉蒸腾出的灵力,汩汩灵力顺着血口往里直钻。
豆大的汗珠从她全身簌簌滚落,将一身衣衫浸得湿透,血依旧止不住,小溪一般奔涌。
她的皮肤炸起无数鸡皮疙瘩,表皮的颜色也因血液流失而变得灰白。
可她还是热。
像是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滩血水。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
等她能爬下雾须台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
仙盟已经连发了七道诏令,要她亲自赴仙盟交回轩辕剑。
冉绪风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听闻是三日前才堪堪能下地。
祁麟道:“他们就是故意的。你伤重的第三天就是仙盟例会,先前我们拉拢的那些选票三分之一都弃权了。十二法典的提案没能通过。”
“仙盟例会半年一次,马上就是新的例会,他们这个时候要你去仙盟,不可能让你活着回来。”
祁麟握紧手中的刀:“师姐,我们反了吧!”
今日的祁麟脸上没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模样,她是认真的。
余停山披着白色外袍慢腾腾地挪出了洞府。
她已经在洞穴内待了半年,视线接触到门外的阳光之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白芒。
她下意识地撑住了石壁,白芒渐渐变成炫光,她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的变化,也看清了门外的场景。
余停山愣在了原地。
洞府外海海站了三百四十个身着鸭卵绿校服的弟子,组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除此之外,还有两百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及散修,都是仙盟中追随她的人。
丹霞山钟思齐道:“我的弦杀术这半年已经突破四阶了。”
长生门骆一君龇出满嘴的牙:“鸿门宴也是宴,我最喜欢吃席了。”
日光照在他们的面庞上,每一双眼睛都炯炯有神,意气风发,丝毫不惧眼前风雨欲来,只愿纵马驰骋天下。
十二法典是他们十几年的心血,功亏一篑在此处,没人甘心。
余停山倒吸一口凉气,回头去看祁麟。
祁麟走到方阵的前头,朝她单膝跪下。
数百人齐齐单膝跪下。
他们意已决。
余停山扶着石壁,腰慢慢地挺直,数百双亮晶晶的眼睛坚定不移地仰望着她。
?
日出东方,晨曦微凉,厚重的积雨云压得极低,几乎将所有日光都吞没。
余停山走过洁净的汉白玉大道,走入恢弘的大殿,踏上经由无数能工巧匠精心打磨过的金砖。
三重台阶之上,有一道由无数大小完全一致的东珠串联而成的珠帘。
余停山进门扑入一道冰冷的空气,东珠微微摇晃,隐约露出玉座之上的一截淡金色锻袍,挺括平整。
殿上的执事极少,不过六人,分立两旁。
冉绪风站在三层台阶之下,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鎏金铜炉袅袅升起紫烟。
一名执事道:“交出轩辕剑,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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