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控(1 / 2)
“别闹了!”
他没有暴喝,没有怒斥,只静静望着眼前沉默的女子,声线清冽低沉,一如卡纳克石柱上千年不蚀的铭文。优雅矜贵的皮囊之下,是被反复忤逆后,濒临崩碎的克制与绝望。
他为她平息满城流言,为她禁足王后,为她打破无数祖制规矩,将她护在掌心,把自己所有不曾外露的柔软,全数给了她。
可她心里念的想的、拼尽一切要去的,从来都是离开。
这份不被留恋、不被珍惜、不被臣服的屈辱,比任何背叛都更让他失望。
不等沈星燃反应,他猛地俯身,长臂一伸,不容抗拒地将她从地上揽起,带入怀中,策马转身,动作优雅却狠厉。
“你放开我!”沈星燃终于忍不住低声挣扎,声音裹着绝望与颤抖,“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家!你凭什么困住我,凭什么!”
她比谁都清醒,她在这里没有根基、没有身份,是人人可欺的异族孤女,每一天,被排挤的窒息感都如影随形。而他是万人敬仰的君王,永远不懂她在这里的困窘,不懂她无依无靠的惶恐,不懂她归心似箭的执念。
图特摩斯一路沉默,下颌线条绷得死紧,任她在怀中挣扎。
马蹄踏过青石板,碾碎暮色,也碾碎了沈星燃所有的侥幸。她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挣脱不得。他策马的速度极快,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闷而剧烈的心跳。
那不是平静的节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雷鸣。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会怎么处置她?杀了她?关她一辈子?还是会用更残忍的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未知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可在这表象之下,还有一层更深、更让她无法面对的慌乱:她的心跳也在加速,不是因为策马的颠簸,而是因为这个箍住她的男人,是她明明决定要离开、却控制不住在意的人。
她拼命想回去,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住这份在意??而现在,她被抓了回来,被他牢牢锁在怀里,她的身体在抗拒,灵魂却在发抖,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暴露出她拼死藏住的秘密。
到了湖心别院门前,他俯身将她抱下马,大步踏入院内,没有半分停顿。
“砰??”的一声巨响,殿门被他狠狠甩上,也斩断了沈星燃所有的希望。
殿内烛火摇曳,金质灯台的暖光在墙壁上拉出两道漫长而孤寂的剪影。空气中弥漫着烛火的淡香、黄沙的冷意,还有沉凝如铁的戾气与绝望。
侍卫仆从被尽数遣退,偌大的宫殿只剩他们二人,困在这方寸天地,成为宿命的囚徒。
图特摩斯松开扣住沈星燃手腕的手,力道之猛,让她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后背锐痛刺骨,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住眼前震怒却依旧克制的帝王,眼底盛满绝望、不甘、怨恨,还有一丝对绝对强权的本能恐惧。
腕间一圈通红指印火辣辣地疼,可那份疼痛,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绝望冰凉。
她逃不掉了,再也逃不掉了。
图特摩斯直直地盯着沈星燃,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怒火。
他向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万民臣服,百官俯首,从未有人敢违逆他的意志,更无人敢一次次挑战他的威严。
唯有她,沈星燃。
这个来历不明的异族女子,一次次忤逆他的命令。他将她放在心尖,予她庇护、予她旁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她却视若无睹,屡次践踏他身为法老的尊严。
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翻到明面,他上前一步,嗓音沉冷如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被辜负的剧痛:“你问凭什么?”
“凭你是本王此生唯一破例的例外!”
“凭你在米吉多落入本王手中那一刻起,你的生死,你的荣辱,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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