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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越瓦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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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散去,烛火与繁华停杯止饮

宫门外,沈家的马车早已停留在此等候。

沈盖云午间在花萼楼喝得不省人事,来宣德殿后又喝了好一会儿闷酒,脸上反倒没什么醉意,令人啧啧称奇。

沈盖云飞身上马,沈言归在车厢内隔着帘子问他:“崇明,去哪?”

沈盖云夹紧马腹,一声“寻人”作答随即策马离去。

马蹄疾驰在西直道,刚走出宫门的官员都瞧见了。

绯红色的官服在暗夜的遮掩下仍旧充斥着离经叛道的野性。

马儿一路疾驰到城门口,趁着夜色出城。

守城的侍卫打了个马虎眼,一溜烟的功夫就再没见着沈盖云骑着的那匹青?。

就在众臣以为沈盖云已经去哪找乐子时,他此刻却出现在平梁城中某位高官家中的墙院旁。

时令已至冬日,寒鸦立在树梢上一声短一声长地叫唤。

徐家家仆早已不以为然,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连头都懒得抬。

沈盖云躺在徐家后宅院里的树上闭目小憩,一直等到院里洒扫的家仆回厢房,各个院里头的灯盏也都熄灭了后,他才轻轻跃了下来。

徐家家院不小,沈盖云七弯八绕进了园中。

月影朦胧,寒风稍寂,院里已经有人沏好了茶在等他。

“别来无恙。”

“自然是好。”

两人的话语几乎同时落下。

高门贵户的大家闺秀端方有礼,语气在面对沈盖云时却带上了堪称调戏的淡淡戏谑。

徐婵:“听闻午间你便是穿着这身官服去的花萼楼,那难怪,别说是花魁娘子要留你听曲喝酒,就连我瞧了,也要赏你一杯茶,借此机会来好好想想该用什么理由留下二公子呀。”

沈盖云:“小娘子的嘴是开刃了么,好生厉害。”

徐婵:“你还想听我可以继续说。”

沈盖云被怼的没话说,走过去时声音都低下来求饶了:“二小姐现在也是个小霸王了。”

“也是?”徐婵手撑着侧脸,眼神微倾,沈盖云已经自觉坐在她的另一侧。“这是有多瞧不起人?好歹在赛马时我也是赢过二公子的。”

沈盖云:“是是是,五六岁时的事就属你记得门清。”

徐婵嘴角淡笑,话语是直硬的纠正:“是七岁。”

徐婵:“竟然连这都忘了。”

昔年沈霆寻医问药医治当时孱弱病危的妻女,尚在平梁的沈盖云无人照拂,暂借住在徐家与年纪相仿的小辈一同吃住。

庭院稍寂,徐婵手指轻轻敲击在石桌上,吩咐沈盖云:“斟茶。”

沈盖云从善如流提起茶炉。

沈盖云行军在外用的是水壶,在大帐里喝茶使得是广口盏,宴席上那些易碎的细长颈酒壶他都能一滴不漏地倒进盅内,倒一杯茶对沈盖云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徐婵借着月光看清茶杯:

茶水盈盈,几近溢出杯盏边沿。

酒满敬客,茶满送人。

沈盖云真真混账。

须臾,徐婵问:“沈二,你这么想走吗?”

沈盖云用袖子拭干净撒在桌上的茶水,和徐婵对视而望时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

徐婵不太想要这个答案。

徐婵却又从心底里觉得沈盖云这个选择很不错。

于是她也没怎么思考就用笑回应:“这很好。”

很好的沈盖云。

突然间,北风乍起。

沈盖云高束着的尾发被吹了起来,月影的照耀下整个人有种虚幻的不真实。

两人的眼神早已不再交汇,一直过了很久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庭院里枯黄的竹叶被风吹飞,悠悠荡荡,打着旋飘到二人身上。

徐婵拢了拢身上的外衫,膝上的竹叶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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