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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千里鹰翌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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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沈家回京论功,途径青州,她又在大军动身前一月离开了百济观,为得就是避免与父兄相见。

沈截月出生不久,整个平梁??上至帝王官员下至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位沈三小姐胎中不足,体弱多病,活不过五岁。

沈霆与妻子多方求药无果,已是穷途末路。

嘉晔十四年的中元节,有一游历四方的青衣道人突然登门为沈三小姐问诊。

青衣道人开药一副,药饮下去后即刻见效,震惊众人!

道人在推拒沈家立长生碑的好意后,又为沈三小姐批了一卦。

沈霆见道人皱眉无言,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于是沈霆恳求道人但说无妨。

沈截月已醒,青衣道人离床边离得远了些,于沈霆手中写下“杀伐”二字。

沈霆祖辈至今所犯杀孽太重,故女童体格孱弱,极易早夭,强行养在身侧必克父母诸兄。

青衣道人对众人宽声说道:“沈三小姐身有国运,故出生伊始便与世人缘薄。”

“沈侯爷乃是国将,主星相冲,必有一伤,不若让令媛了断尘缘,早早归去也。”

沈霆听后已明其意。

他和妻子静坐在床边守了小女儿一整夜。

翌日,青衣道人收沈截月为徒,师徒二人远离平梁,去往青州。

事实也确如道人所说的那般,离开父母兄弟的沈截月健康地活了下来。

平梁之人皆以为奇。

一时间,去往青州百济观敬香的香客们将大殿里外的砖石都硬生生地磨平了一寸。

流传至今,已成佳谈,可作为靖远侯唯一的女儿,沈截月的离开充斥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无奈。

沈言归没有在意、也没有因为沈盖云的话陷入过度的虚妄悲戚里。

这些年的书信已经慰藉了父亲那一颗因为自责和思念而烧灼的心,他们失去了母亲,再不能失去截月。

“也该来信了。”沈言归期冀着,“希望截月行途中笔墨齐备,同我们多说上几句话。”

二人就着这件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都是些家中杂事。

“……”沈盖云找抽一般,再度发问:“为什么你和嫂子总能有话说呢,不腻吗?”

沈言归笑,感慨自己二弟明知故问。

沈言归:“不腻啊。”

沈言归没有在弟弟面前炫耀的意思,但听者有意,沈盖云深吸了一口气,想碎嘴子地损两句??

这时,东明疾走进来,躬身回禀:“侯爷下朝回来了。”

沈盖云略有吃惊:“这么快?”

成吉帝和父亲好歹也是少年之交,不多留一会儿说说话?

不多试探试探?

沈霆来到庭院,沈言归二人问安后站直没再落坐。

沈霆瞧了一眼沈盖云,用手里没放下去的马鞭点了点他的后背:“衣服好好穿上,别皮糙肉厚的不当回事,老了有你好受的。”

沈盖云:“父亲一回来就训我,忒没意思。”

“有意思,你想要有意思?”沈霆接过东明递过来的热茶,扬手挥鞭就要抽。

深冬天,练完功衣服也不穿齐整,不是欠揍是什么?!

沈盖云一脸不忿拿起外衫连忙避到一旁。

沈霆懒得管沈盖云这皮痒的行为:“今日朝廷来报,说闽浙两地霜冻严重,其余两地的边防年下也不是很安稳。”

“袭山来信已经确定瓦剌的新可汗是部野寒的第十三孙??系成,这人和言归打过交道,是个棘手的家伙。”

“朝廷已经在拟旨了,想必不日就会要我们启程。”

“对了,还有一事……”沈霆喝完茶后半点缓冲都没留给二人,他说:“陛下今日给王家和徐家许婚了。”

“我算算了日子,这喜酒我们吃不上,你们二人挑些贵重的东西当做贺礼送去,表表心意。”

“这几日我们都还在平梁,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想看的……尽早去吧。”沈霆说完也没管自己两个儿子是个什么脸色,出门赴约。

沈言归先动,他拍了拍沈盖云的肩膀:“我也有事处理,晚间接了父亲再一起回来。”

沈盖云手里的衣服拿起又放下,他同大哥说:“你要是回来方便地话替我带些……”

沈盖云:“算了,不想吃了。”

沈盖云没头脑地重复强调一遍:“不用了。”

等沈言归走后,沈盖云再次拿起外衫打算穿起来。

此时院里突然刮来一阵风,声音像是竹叶响动。

沈盖云觉得奇怪。

昨夜的寒风为什么会在今日吹到他身上?

……

晚间,沈霆和沈言归回府后发现沈盖云竟然在睡觉。

沈霆上前踢了两脚,力大到震倒了小几上的烛台。

他不争气道:“做贼的这时候都起来踩点了,你倒还一副回味昨夜美酒的傻样!”

沈盖云愤怒地翻了个身,用被子将全身裹了起来,企图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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