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1 / 2)
三月初七,信安王生辰,皇帝嬴易下旨在永和殿备下家宴,酉时开席,薛家亦在受邀之列。
按往年习惯,薛家姐妹俩会在午后早早进宫找嬴昙玩,去岁薛缨出阁,信安王还是着人往陆府送了一份请帖,不好只请薛缨一人,只得捏着鼻子邀表妹夫陆瓒同来。
自然,绝不白邀小陆大人,嬴昙早有准备。
这日彰德宫廊下系了一排喜庆的如意结,东角新移来的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艳,薛缨和陆瓒到的时候,午宴相聚的男宾们已散了,薛绮到得早,已在会芳亭同嬴昙说话。
“长姐!表哥!”薛缨提裙小跑着上前,仿佛三人之间还同幼时一样没变过。
“呀!缨缨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薛绮惊艳地笑迎过来,执了薛缨的手细看,目光在她发间那支红梅金钗上流连,“这钗子样式别致,红瓣玉蕊,好生衬你。”
嬴昙也看到了,唇边才扬起的笑意瞬间淡去。他不想问这钗的来历,红梅傲雪,蕊心一点碎光,便是宫中都难见如此奇巧玲珑的样式,定是陆瓒亲手设计的了。
那厮上回去了陈记,竟真为二妹妹费了心思,将自己早年送二妹妹的那支海棠垂珠钗换了下去。
薛缨正细问长姐近来的身子,没留意男人之间几乎迸出火星的眼神交锋,只听得嬴昙道:“小陆大人来得正好,本王新得了一张铁木牛角弓,还未试过。久闻小陆大人君子六艺样样精通,不若趁宴前闲暇,比试一番给两位表妹凑趣?”
薛缨闻言秀眉一挑,诧异地看向嬴昙。
嬴昙面上绽着刻意的笑,清秀端正的面上带了几分邪性,仿佛若陆瓒拒绝,他便有无尽的后招等着,非逼人就范不可。
谁人不知,信安王最擅骑射,一身弓马功夫曾得先帝亲自调教,五年前便有一箭平乱的威名。
邀请陆瓒一介文弱翰林比试,不是欺负人吗?
薛绮最先反应过来状况,先道:“南庆妹妹新得了养生丸的方子,邀我今日去她宫里坐坐呢,你们玩吧,我去去就回。”
说罢,嘱咐薛缨两句,便随宫人去了。
薛缨望着长姐的背影,恨不能自己也跟过去。
表哥此举,无非是想给陆瓒难堪,长姐及时溜走回避,也是为着大家伙面上过得去。她想过或许表哥会为难陆瓒,没想到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就算陆瓒六艺全能,射术亦不在话下,谁又能比得上一身健硕蛮力的表哥?
“表哥说笑了。”薛缨忙道,拿出惯有的娇脆,悄悄递出台阶,“夫君平日多忙于案牍,射箭不过是闲暇消遣,哪里比得上表哥常在校场历练?依我看,不如玩些别的,省得待会儿一身臭汗,误了晚宴。”
这一声“夫君”在某些人听来刺耳,在陆瓒耳中却是极为熨帖的。他凝视着薛缨微微蹙起的眉心,眸色有些复杂。
她这是在……替他着想?
陆瓒慢慢回味了一番这滋味,心底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无妨。”陆瓒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淡漠神色,“寿星既有雅兴,陆某自当奉陪。”
“喂……”薛缨眉头蹙得更紧,悄悄扯了扯陆瓒的宽袖,警示地朝他挤眉弄眼,他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陆瓒朝她轻轻牵起唇角,故意抬袖将那只坠在袖口的小手捉在掌中,缓缓拍了拍,温声道:“别担心。”
明知陆瓒是故意牵自己的手给表哥看,薛缨硬着头皮没动,余光里,嬴昙果然扭开脸,拂袖自去接弓。
既是玩闹,靶就设在院中。嬴昙引弓搭箭,行云流水,接连三箭,箭箭正中红心,不费吹灰之力。
薛缨原本担心陆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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