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登门拜谢(1 / 2)
文家府邸在东城榆林南巷,门庭清寂,唯两尊磨得油光水滑的石抱鼓静立。
一看这份圆润,就知道它经过了数十年的风雨浸染。,而匾额上“文府”二字,墨痕深浓犹见锋棱。
苏络细细一看,竟是官家亲题,
递了名帖,很快,老管家文衡躬身来迎:“苏状元快请,相爷在澄怀阁候着了。”
澄观一心而腾踔万象,文相这阔楼起名到是颇有禅韵。苏络莞尔一笑,提起袍裾迈过高高的门坎,进得门来,随着老管家一路缓缓而行。
院中海棠初绽,修竹夹道,一树树胭脂色映着新糊的碧纱窗。
过了一进院,又穿过一道垂花门,来到二进院,便一眼看到临水而筑飞檐彩绘的澄怀阁。
阁中老人正是文彦博,但见他头戴仙桃巾,身穿白色暗纹氅衣,自有一种仙风道骨。
老人正立长案前悬腕挥毫,闻脚步声,抬眸笑道:“苏状元且坐,待老夫收好这一笔。”
“先生只管忙,晚生正好偷师一二。”言罢,苏络放下冰纹砚雕,站那静候。
待她目光掠过那幅绢本的青绿山水,不由得出口相赞:“相爷画工之精湛,落纸之云烟,果非常人比得。”
“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文彦博搁笔,转身笑道。
他鬓角成霜,唯眸瞳清亮:“那日茶肆一见,就知苏公子风仪不凡,非寻常雕虫之士,果然就是。”
言里言外,大有伯乐遇到千里马之得意。随之,上下打量眼前青衫少年,笑意又深了些许。
苏络双手捧起冰纹砚雕,深揖:“晚生蒙相爷荐举,始得有机会大考,此恩没齿难忘。”
文彦博接过,笑道:“让状元公破费了,坐吧。”
小童奉茶。
文相亲自执壶斟茶,忽问:“殿试策问‘钱谷兵甲孰为重’,你答‘二者皆轻,民心最重’可是真心话?”
茶烟袅袅中,苏络抬眸:“晚生以为,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心,钱谷兵甲不足亦无惧。不得民心,纵钱谷兵甲海海亦可破之。”
文彦博抚须不语,眼中却有精光闪过,正要赞许一二,廊下传来朗朗笑声:“宽夫兄又在考较哪个小后生?”
言语未落,一人翩然而入。葛巾素袍,蔼然可亲,眼角纹路若雁翎舒展。
正是翰林学士欧阳修。
至和元年八月,欧阳修遭诬陷被贬。诏书刚刚下达,官家就后悔了。欧阳老夫子上朝辞行时,官家便亲口挽留,说让他修《唐书》,如此就留了翰林院。
大学士与文相私交甚厚,今日显然是过府叙旧,苏络急忙起身见礼。
嘉?二年,“千年第一科”,大苏屈居第二,就是因这欧阳大爷只知弟子曾巩,而不知有苏轼,致使糊名卷误判。
自己既然重生,还先行来到京师,多作推介,让他多见识兄长苏轼的惊天才华,方能不重蹈覆辙。
不用专门去翰林院递帖拜访,这等好机会,她自是要抓住。
“永叔来得正好。”文彦博含笑引荐,“这便是今科状元苏络。”
苏络垂眸,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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