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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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虚无，一股失重感环绕左右，他站在一块漂浮的岩石上，看着脚下的深渊越来越远，他是在坠落吗？

不对……

是上升，他正在往那道裂开的穹顶升上去。他竭力想抓到什么，手指却穿过一片灰烬，什么也握不住。

风从深渊吹来，带着嘶吼，一下下撞击他的的耳膜。

千万种声音纠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从底下的深渊涌上来，撞在漂浮的岩石上，成为更细碎的回声，在虚无上空盘旋不散。

“路西斐尔，小心！”

路西斐尔猛然睁开眼睛，却还是晚了，眼前一支快的看不清的箭矢带着剧烈的火焰只冲他而来！

箭矢仿佛带着愤怒一般，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擦过他的脸，血液瞬间争先恐后的流出。

周围的山脉已经碎了，只有最大的几块还勉强维持着原来的高度，上面站着米迦勒和其他天使，白色的羽翼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一群堕天使被困在一块倾斜的巨石上，战争磨损了他们的羽翼，石头在往下沉，他们拼命地往上爬。

轰!

一声巨响吸引了的他的注意，他回头就看到一张脸，一张他无比熟悉的一张脸。

那张和他有些相似的脸，此时满是狼狈，眼里燃烧着极端的愤怒和不甘，金色的瞳孔此时正被红色占据，他不知道到底是血还是什么。

那人的翅膀被烧的只剩骨架，还在拼命扑腾，试图飞起来。浑身上下被没一处好地方，已然是强弩之末。

到处是火焰，金色的火焰把空气烧的扭曲，与此同时深渊里也在冒火，暗红色的火焰，像流动的血。

忽然，那强弩之末的天使忽然放弃了挣扎，他看着他的眼睛。

“哥哥。”

话音落下，他就再也撑不住的往无尽的深渊坠去。

路西斐尔眼眸紧缩，来不及思索，以极快的速度超深渊飞去。

因为疾速，风像利刃一般刮到他的脸上，耳膜也挺极快的速度快速充血，当路西斐尔终于抱住下沉的身体时，却摸到一股温凉的液体。

他不可置信的往下看去，手中的剑刺穿了那具身体的胸膛，血顺着利刃止不住的往下淌，一滴，两滴，带着铁锈味。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加百列的号角仍然在响，米迦勒的火焰仍然在烧，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哥哥，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我了。”

那个声音离得很近，却仿佛很远，路西斐尔怎么也听不清。

“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你爱所有人，都胜过爱我，为什么呢？”

他含糊不清的喃喃道，又像是不解。

路西斐尔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把剑往胸口再推深一寸。

大片大片的血液从嘴角溢出，那人却恍然未觉般，甚至带着笑意开口。

“你要杀了我么，路西斐尔？”

“不。”路西斐尔开口，尽管浑身紧绷，但他的语气仍旧平静，仿佛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只是隐隐颤抖的嘴唇仍旧暴露他的情绪。

“你总是这样冷静，不形于色，我恨死你这幅模样了。”

“我恨你……我恨你……”

不，我爱你……

“可现在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