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苍幽山2(1 / 2)
星点微弱地缀在夜空,月色苍白朦胧,小道两旁的竹林随着冷风簌簌摇晃。
主殿内还燃着几盏昏黄的烛火,光线温吞,将殿内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因烛火而颤动。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秦皖熙眼眶通红,靠着床榻边缘坐在地上,紧紧握着榻上秦湘兰冰凉的手。
沈墨时坐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坐姿依旧挺拔,眉头却深深锁着,神情凝重。
“……”
自秦湘兰断发明志以来,这还是他头一遭在入夜后仍留在撷音峰,不曾离去。
目光落在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庞上,看了许久才忽然回过神,那是他曾经的夫人。
沈墨时知道,秦湘兰向来要强,可他也要强。作为一个男人,就该是顶梁柱,就该撑起一片天,让自己的妻儿在他的羽翼下安然度日,享尽清福,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给予。
但秦湘兰的强,超出了他的预想。
她强到能与他并肩处理最凶险的宗门事务;强到能在道法理念上与他争锋相对,寸步不让;强到能挥剑断发,与他划清界限,甚至带走了他们的女儿,让她改姓秦。
她强到……似乎根本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撷音峰依旧井然有序,不需要他,撷音峰能与他的玄津峰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这对沈墨时而言,无异于对他自尊的否定与打击。
他曾笃定,分开后不适应,会后悔的,一定是秦湘兰。
然而时间证明,错的人是他。
那空荡荡的玄津峰主殿,再也没有恰到好处送来的温热糕点,没有无声添置的银炭,没有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商议,也没有了令他无法反驳的独到见解。
沈墨时以为这些不适应都是暂时的,他并不像怀苍峰那位那样体贴深情,他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什么情情爱爱他根本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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