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野狗刁住骨头(2 / 2)
如今时代,家族便似根深叶茂的参天巨木,族中子弟如同攀附其上的藤蔓,庇护、依附。
同理,脱离大树,藤蔓无依。
是以秦家人寻来时秦芝才会这般惶恐。
她是逃出来的,即便告到官府,她一个秦氏女,也只有跟着乖乖回去的份。
秦铮眼底漆黑,看着秦芝做张作致,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来时并没有什么行李,可如今要走,林林总总,却足有半车的东西,其中大半都是许书漾添的。
衣饰、药材、笔墨……
她就像是戏文里的仙子,手一挥,便有甘霖雨露降落在贫瘠的人世。
关于爱,秦铮其实不懂。
可是大小姐送他的香包他收在衣服的最里侧,金簪上蝶恋花纹路和簪身小小的许字,他闭着眼睛也能摸索出位置。
她送给他的每一颗糖,他都清楚的记得口味。
她水润又柔软的杏眼,还有那些甜蜜的话,都是夜梦里无法克制的妄念。
秦铮其实很厌恶肢体的碰触,男人和女人,因为肮脏的欲念交缠,白花花的皮肉裹挟情欲,像是未开化的动物。
可他初来秦府,看到大小姐在桂树下起舞,好似野兽本能,心里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是占有。
野狗刁住骨头,一旦下嘴,便绝不会松开。
所以大小姐越挑衅,他越不回应。
她叫他小家奴,以为这是羞辱。
可惜,他得搬去出去了。
“那个人已经**。”秦铮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若真不想活,倒可以去下面问问他,为什么不要你。”
秦芝怔愣在原地,几乎忘了哭。
“或者跟我搬出去。秦家人不会找上门。”
母子两离开相国府的时候,秦铮没有回头。喜欢她,愿意将她捧在心头的人不计其数,他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在她锦绣灿烂的人生里,他充其量也只是个阴郁怪异的过客。
像以前一样活着就好。
他不必要感情,不必要期待甜蜜的笑容与温柔的触碰,不必承受温柔过后的落空。这些不必要的情绪,都是必须被压抑的妄念。
要往上爬,要对抗秦氏,要能站到山巅之上。
触不到月亮,站在最近的距离守护她也好。
……
晚秋时节,西风摧尽长街桐叶,郊外击鞠、登高游赏等诸般游戏皆已停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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