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戏国公(1 / 2)
监房极其简陋,除去一张硬榻、一方矮桌和两只蒲团,便再无他物。
得了孟业麟首肯,阿淼送来闻鹊惯用的床褥香膏,好生拾掇了一番。
线香点燃,阴暗潮湿的天字号监房,竟透出了几分世家深闺的典雅。
闻鹊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
待在这京兆大狱,躲开外头的尔虞我诈和各方势力的窥探,倒也不失为一种清净。
若不是手腕上还绑着只疯狗,她还真不介意就此清静几日。
纱布勒得手疼,闻鹊不大舒服地转转手腕,嫌恶道:“如今你我已进监房,少尹在外布下重兵把守,这结也该解开了。”
严夔不答。
其实自打跨进这间牢房,他便后悔与闻鹊绑在一处了。
太近了......
没有血腥味压制,她身上的香气愈发清晰,清冷中透着丝缕的甜,勾得他心猿意马。
梦中的缠绵悱恻,顺着相贴的肌肤攀至心头。
操...他竟还在回味那些梦。
他怎能对闻豫的女儿存这种心思?
严夔紧绷着下颌,目光钉在墙壁剥落的土块上。
真是疯了。
严夔自嘲地想,心中戾气愈发控制不住。
“解开呀,你没听见吗?”闻鹊见他迟迟不动,重重踩在他靴上。
这一声,像极了梦里她颐指气使的调子。
严夔喉结狠命一滚,冷厉地瞪去,撞入她清凌凌的杏眸。
那双眼,似能看透他的龌龊心思,惹他好不心虚,报复欲再度翻涌而上。
不行!
他不能输给这个女人,更不能输给那些该死的杂念!
“想解开?”严夔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一拽,逼得闻鹊不得不倾身靠近。
他声音低哑得近乎恐吓:“这结,是我想绑便绑,想解便解。你越是求着解开,我便越是要你跟我烂在一起。”
“谁求你了?”闻鹊白他一眼,别过脸去。
真是个疯子。
她不想再理会他,可余光一扫,目光不由顿住。
严夔的耳廓,红了?
薄而透亮的绯色,从耳尖到耳垂,一路蔓延下去,似被滚水烫过,在昏暗的烛火中几乎要烧起来。
闻鹊垂下眼帘,唇角轻弯,又飞快地抿平。
原来,是害羞嘴硬啊。
呵。
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闻鹊不再开口催促,只不紧不慢地拉过锦褥,侧身躺在硬榻上。
“我困了。国公既不肯解,那便陪我熬着吧。”
被缚的手自然地搭在榻沿。
月白纱帘勒出的红痕,在莹白肌肤上格外刺目,蜿蜒缠绕,像条细细的红蛇,盘踞在腕骨上。
严夔呼吸骤然一滞。
梦中红帐,他松手时,她腕上也会留下这样一圈殷红的印子,随汗水洇开,深深浅浅,是独属于他的烙印。
耳根红意烧到脖颈,严夔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因克制而跳动。
他试图闭上眼不看,偏又欲念作祟,总是忍不住掀眼偷偷瞄她。
简直比凌迟还要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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