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长溪头(2 / 2)
都嫌味寡而不食,她却吃的津津有味。
严夔默默啃着鱼,时不时又飞去几眼打量她,想多了解她一些。
闻鹊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挑刺时还会微微鼓着腮,像只灵巧可爱的狸子,越看越挪不开眼。
心中被温热而柔软的情绪填满。
连日奔波的疲惫,满身伤口的痛楚,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
严夔忽然很想立刻回到长安,去寻访城中最好的食肆,将那些精致的点心、鲜美的汤羹、珍奇的瓜果都买来送到她面前,哄她开怀。
可她明明说了两不相欠……
他做这些,岂不是死缠烂打,又要同她做回仇人。
严夔眸光暗下,只觉味同嚼蜡。
闻鹊不知他心思,她素来胃口小,吃了小半条便觉得撑。
瞧着竹竿上剩下的大半条鱼,她颇有些为难。
严夔忙了一整夜,她若吃不完丢了,未免太令人寒心。
可若硬撑着吃下去,怕是要吐出来。
闻鹊一小口一小口地磨咬。
严夔看出她是吃不下在硬撑,便伸出手去:“吃不下就给我。”
“你?”闻鹊瞪大眼睛。
牢里那些粥好歹还有个碗,可这鱼……是她直接啃过的呀。
她张了张嘴,严夔不容她犹豫,直接伸手将那竹竿抽走。
闻鹊哎一声站起身去抢,严夔牙齿飞快落在她方才咬过的地方。
“小时候家里穷,吃食掉进泥里都要捡起来吃,”他说着,含糊道,“你又不脏。”
闻鹊耳根倏地热起来:“那也不行啊。”
她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又想到在京兆监房......他们之间已不清白。
闻鹊只得别过脸去,装作看溪水欢腾,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严夔两三口将剩下的鱼肉吃完,又用溪水净了手,起身去收拾火堆。
闻鹊磨蹭一会,也站起身来,不想干坐着。
严夔却抬手朝不远处一指。
闻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溪水下游十余步外,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被巧妙地插在岸边,上头搭着大片的树叶与藤蔓,围出一个半人高的简易遮挡,将那小段溪湾严严实实地遮住。
“不用你做这些粗活,去洗洗吧。”严夔没多看她,自顾自拾掇着,“你身上的疹子,用清水洗一洗,能消得快些,免得夜里再受罪。”
闻鹊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腕,那些红疹虽已不似昨夜密麻骇人,痒意却仍时不时窜上来,叫人难以忽视。
严夔竟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甚至提前搭好了遮挡。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搭的。
大约是她睡着后,他背她来此处的路上,或是生火之前。
总之,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便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说不清的柔软泛上心头,闻鹊慌忙将它压下去,为难道:“万一,还是有人偷看怎么办?”
严夔这才转过头来,他目光坦荡而冷厉:“有我守着,谁敢冒犯,一刀杀了就是。”
闻鹊愣愣与他对视,见他神色认真,不似玩笑,实在说不出旁的话来。
身上脏兮兮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何况那疹子痒起来当真要命,若能洗一洗缓解些,她也不愿硬撑。
大不了,他若敢偷看,往后便更有由头不给他好脸色了。
闻鹊打定主意,将手伸到严夔面前:“那你帮我拆掉。”
“好。”严夔喉结微动,小心翼翼托起她手腕。
一层层纱布褪去,露出底下惨不忍睹的肌肤。
严夔动作顿住。
那原本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如今十个指节尽数淤青发紫,指甲缝里都渗着暗红的血痂,定疼得钻心。
可她当时一声不吭,誓死也要捍卫自己的清白。
严夔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眉头越拧越深,目光沉重。
闻鹊被他瞧得不自在,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