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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蕉鹿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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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欲冷声回绝,眼角余光却瞥见供案下那锦帘微微晃了晃。

严夔。

不成,若此时与闻豫闹起来,以他那暴脾气,定会掀了供案冲出来。

心里涌起没来由的烦躁,闻鹊死死掐着掌心,咬牙应了:“钥匙在我房中妆匣暗格里。”

闻豫见她如此识趣,脸色稍缓,却依旧嫌恶地挥了挥袖子:“自打你从江南回来,家里就没一刻安生日子!到出嫁前,你都不准踏出自己院子里半步!”

说罢,他便抬步要撵她回去禁足。

闻鹊立在原地没动,心口狂跳。

她若是走了,藏在供案下的严夔便成了瓮中之鳖。

要想个办法,安生把严夔送出闻宅才好!

闻鹊踌躇着,忽然抬头,嗓音中带上几分凄楚:“父亲,我想在祠堂里再陪陪阿娘,给阿娘的牌位描描金,尽一份孝心再走。”

提及贺氏,闻豫脸色果然阴鸷得骇人。他最恨有人当面提起那个给他带来耻辱的蠢哑巴,更恨还有人惦念她。

“想尽孝?”闻豫怒极反笑,眼中满是戾气,“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就别只盯着她!这祠堂里几百尊牌位,你要描,就一尊一尊全部描上一遍!描不完,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祠堂半步!”

他丢下这句狠话,怒然拂袖而去。

沉重的门扉再度锁死,整个祠堂重新陷入死寂。

闻鹊顾不得腿上的酸麻,连忙扑到供案前,扯开锦帘。

“出来!”她压低声音,劫后余生般长舒了口气。

供案下??一阵,高大的男人弓着背,极其艰难地从那狭小的空间钻出来。

闻鹊看也不看他狼狈的样子,只将那身不成样子的婢女服饰捡起,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像是在处置什么烫手的麻烦:“现在天未大亮,你赶紧走。”

放在挤在案下,严夔将一切听个真切,满眼担忧:“几百尊牌位,你一个人,怎描得完?我留下来帮你。”

“谁要给他们描啊,也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信!快走!”闻鹊催促地推推他。

严夔低头凝视着闻鹊,向来冷戾的黑眸,盛满化不开的黏稠,是沉甸甸的不舍。

“至少,让我为贺夫人尽一份心意。”

闻鹊推拒的手指细微一颤。

“走。”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片刻的心软,决绝地拉开两人之间的暧昧距离,“严夔,我无暇与你废话。你若真有心给我阿娘尽心,那就趁现在,立刻马上,从这窗子翻出去。”

“去我庄子上找张嬷嬷,她是我阿娘旧仆,你要赶在闻豫前头,把我阿娘的遗物藏起来。”

闻鹊面容冷得似结霜,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累赘。

昨夜温存仿佛是一场偷来的梦,梦醒时分,便只剩这刺骨的寒。

严夔心口涩得发苦。

可他不能再纠缠,再多说一句,她眼中的厌烦就要将他溺毙。

严夔默默套上婢女衣衫。

有线头撑不住他宽阔的肌骨,时不时传来嗤啦的响动,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在嘲讽他那颗无处安放的痴心。

临行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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