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毕月乌(2 / 2)
荣嘉斜倚在软榻上,凤眸隐在锦扇后,笑意戏谑:“稀客呀,严二。当初你不是一怒冲冠为红颜,与我断了同袍之谊么?今日屈尊登门,是反悔了?”
严夔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严某只问公主一句,为何还不肯放过闻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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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荣嘉坐直身子,款款走下玉阶:“严二,没有闻鹊,你便不来见我了?”
“公主再胡闹,严某就要将驸马喊来了。”
“胡闹?严二,你放肆。”荣嘉笑意褪去,再不掩饰被多番拂逆的怒意,手腕一翻,将一纸信笺甩出。
浅黄色的信纸,如断翅的蝴蝶,轻飘飘地盘旋几圈,落在严夔脚边。
荣嘉背过身去,冷冷道:“这些年你屡屡下我面子,若非阿枭的面子,我早杀了你!既然给脸你不要,那便趴在地上好好看!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位未婚夫婿当自己人!”
羞辱之意,昭然若揭。
严夔却依旧站得笔直,只垂下眼帘,不卑不亢地朝地上一扫。
仅此一眼,漆瞳猛地一颤。
那纸上笔迹清隽瘦削、锋芒内敛,是闻鹊的手笔。
他尚在惊愕,荣嘉更在气头上,一旁赵凝适时开口:“国公,这封密笺,是闻娘子呈送给公主的。”
闻鹊,竟与荣嘉有书信往来。
所谋所议,还关乎着朝堂各方势力。
严夔难以置信地捡起那信笺,半晌才抬起眼,目眦欲裂:“当初我质问公主为何在细作案中算计她,你说是给我兄长出气,是骗我的!公主所谋,实则是她的命!她的自由!”
荣嘉侧眸,迎着他锐利的视线,得意一笑:“哟,情窍开了,你这脑子也灵光些了。”
“当年我百般拉拢,连驸马都误以为我钟情于你,可你却不顾曾经出生入死的情面,始终不肯为我做事。项王之勇无缘麾下,我还当真是可惜了好一阵子。如今倒好,你心尖上的未婚妻向我俯首称臣,也算是殊途同归。”
“只是她近来为我做事不甚尽心,不若,你替她偿了?”
真相如惊雷般,在严夔耳边炸响。
他深知荣嘉弑父杀兄、觊觎皇位的野心,此等动摇国本的阴谋,他从不屑参与,更不愿闻鹊被卷入这万劫不复的漩涡。
这般争权夺利的腌?事,怎配叫他的元元劳心伤神,赌上性命与前路!
“严某无意干涉公主的野心,更不在乎谁当皇帝。只是闻鹊,她是我的底线。”严夔恨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警告,每个字都裹着血腥气,“她若安好,严某便是公主皇图霸业上一块无言的石头。但她若伤了分毫,哪怕我只剩一口气,也要把那龙椅砸烂!你们李氏,谁也别想主宰大周!”
荣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起来:“严夔,洞房还没入,你就急着去死?”
笑着笑着,她眸光骤冷,轻蔑道:“你还敢威胁起我来了?呵,闻鹊性命捏在我手里,你合该摇尾乞怜,求我好生呵护她才对。毕竟??”
“她手上那几十条人命债,足够令整个江湖的刀都悬在她脖子上了。”
严夔倏然攥紧拳:“几十条人命债?不可能!”
“闹到这个地步,告诉你也无妨。”荣嘉重新坐回软榻,姿态慵懒,“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个情报组织叫无忧阁,自三国鼎立起,便盘踞在江南一带。你那位未婚妻,曾是无忧阁的成员,代号毕月乌。那几十条人命债,是两年前,她背刺旧主,致无忧阁一夜覆灭。”
她欣赏着严夔那副天崩地裂的神色,唇角笑意更深,语调里满是胜利者的轻蔑。
“曾经的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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