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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京洛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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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严夔才放开她,呼吸微乱,额头抵着她的,嗓音喑哑:“再不理我,再躲我,我就逮着你亲。”

闻鹊抿着微肿的嘴唇,眼尾红透:“你这是无赖。”

“嗯,我是无赖。”严夔指尖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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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目光沉沉,“元元莫再同我这无赖置气了,好吗?”

闻鹊被他缠得无法,别过脸去:“……我不躲你就是了。”

“但你往后不要再提这几日的事,趁早忘了。”

她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求饶。

严夔眸底浮上些许笑意,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承诺:“成,我现在就忘。”

紧接着,他便换了话头去:“我今日来时,听闻你父亲去苏家赴宴了,我带你溜出去散散心吧。”

闻鹊抬眸。

“我寻到间羊汤铺子,汤底浓而不腻,配着芝麻烧饼,再好不过。”

“你若想吃清淡的,我便带你去吃护国寺的素斋。”

“瞧你近日清减许多,要好生补一补才好。”

他语气自然,丝毫瞧不出生硬或嫌弃的心思,闻鹊心跳渐缓。

她垂下眼帘,实言相告:“襄王的事了结前,我要少出门走动。”

“为何?”

“贺明月,不会放弃杀我灭口。”

闻鹊说得云淡风轻,严夔面色却骤然沉郁,眸中掠过冷芒:“她找死!”

“换作我是她,我也不会放过任何威胁自己孩子的人。”闻鹊将手覆上去,轻轻按住他青筋暴起的拳,“你不要冲动,听我慢慢说。”

“公主许诺,将来她登位,会许贺明月的孩子以女儿身荣享亲王爵位,但我猜,公主不会兑现这个承诺。本朝尚无女帝先例,她应付朝堂上的男子就足够焦头烂额,如何还顾得上一个襁褓中的女孩呢?若襄王真垮了,贺明月只会是阶下囚,再不会威胁到我。”

“但如今公主正要用她,你此时动手为我出气,不止公主,襄王也会来踩上一脚,恐怕我们两个都再不能轻易脱身了。”

严夔没说话,腮边的肌肉微微跳动几下,才将那股戾气压下。

“今早朝会,御史台的人弹劾襄王与岐阳郡王在两淮一带,勾结私盐贩敛财,扰乱盐法,只是陛下当堂斥了弹劾之人,说他无凭无据诬告宗亲,当即贬去了岭南。”

闻鹊并不失望,反而唇角微勾。

严夔问:“你倒不意外?”

“陛下若真的要与襄王手足情深,便不会只将人贬去岭南了。”

严夔颔首:“我也这样想,但陛下迟迟不肯动真格,瞧着着实憋屈。”

从前他蠢看不透,以为即便做了皇帝,吴王也还是那个温和宽厚的长辈,还是那个赐他名字予他机会崭露头角的恩人。

自从兄长去了,他才知道,无论什么人,只要坐上那把龙椅,就会立刻染上疑心病,愈病愈烂。

闻鹊道:“要将襄王连根拔起,还急不得。他在朝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就像一棵盘根错节的巨木,若一味使刀硬砍,只会力竭而死。合该放些细微的毒蠡,去啃噬树木内壁,直到它外表看似完好,实则内里已千疮百孔之时,只需静待一阵风吹过,它便会摧折倒塌。”

“贺明月,便是公主用来对付襄王的蠡。我们只等着瞧就好。”

严夔与她对视:“元元,可我不想你整日担惊受怕,我也不想你再被胁迫着?浑水。”

“只要你安好,我不介意来添这把火。”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替她拨开一簇挡路的花枝,可闻鹊心里清楚,这句话有多重。

身为异姓国公,手握兵权,与皇家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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