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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粉印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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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昱航的这个问题绝对在淙夏意料之外,因为她明明记得他当时戴着耳机,而她声音也很小。

是看的口型?

可看口型就说明路昱航全程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怎么可能。

淙夏的脑子由于太过紧张而开始思维劈叉式发散,马上要延伸到‘路昱航难道是外星人会读取她脑电波’时,提出问题的人看出她在发呆,肩膀轻轻碰撞她的,道:

“一个答案而已,很难么?”

不难。

难的是这答案背后的另一个问题。

现在就要坦白吗?

可他们还没有开始吃蛋糕,路昱航听完会不会直接被她气走啊?

淙夏咽了咽嗓子,指尖陷进捏在掌心的眼罩里,感觉此刻紧张的程度不亚于被奶奶发现她小时候凌晨不睡觉躲在被窝里翻漫画书。

算了算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好吧我承认,”淙夏右手把眼罩攥成一团,自暴自弃地道,“我……是叫你名字了。”

路昱航勾起嘴角,把葡萄汽水递给她,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没移走,安静须臾,他喉结滚动了下,又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叫我?”

淙夏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因为我梦到你了。”

他“哦”了声,在这一秒才抽离视线,低头抛接着铁质拉环,漫不经心的语气:“梦到我什么?”

引诱似的越问越深。

你刚不是说只要一个答案吗。

淙夏仰头灌汽水,咕嘟咕嘟,汽水因为对峙太久,没了碳酸气泡,喝下去只剩果葡糖浆的甜味。

消灭掉半罐汽水,淙夏手背抹了抹嘴,心里做好打算,面不改色地继续回:“梦到你和我一起买花。”

原谅她吧。

现在坦白的话,如果路昱航生气离席,她会内疚得吃不下饭。

而赵青提买的蛋糕真得很贵。

她一定要吃。

吃完饭之后再坦白。

“买花?”话题似乎超出路昱航的预料范围,他接住拉环,挑了下眉,“什么花?”

淙夏做完决定心情轻松多了,笑眯眯地说:“苹果杰克,超级漂亮。”

“……”

路昱航没接话,若有所思。

“海观车站就有卖。”淙夏又喝一口汽水,没心没肺地晃晃脚,“那天我从海观回来准备买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停顿片刻,笑着说,“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路昱航问。

淙夏没有跟别人聊过这些,因为觉得是青春期乱想症偶尔发作的产物,分享不成型的观点是比分享喜欢的电影和歌单更亲密的举动,仿佛在允许对方触摸你的精神边界。

但不知道是此刻氛围太好,还是跟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坦诚可靠,胡言乱语什么都不会被嘲笑。

她转着饮料罐说:“你不觉得么?在生日当天买花,会成为一种浪漫,一种心安理得的仪式感,但在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日子里买花,这一笔消费就会变成日常开支的一部分,变成一种小小的负担。”

“生活和浪漫一定要分的很开吗?”路昱航反问,把拉环抛入褚卓背后的垃圾袋,很轻地‘当啷’一声,“谁规定特殊日子之外的时间不可以有仪式感?想生活就生活,想浪漫就浪漫,你买花也不是家里非得有个花瓶吧,可乐罐也能养玫瑰啊。”

他说着,双手往后撑上野餐垫,眺望着不远处星子四溅的篝火堆,懒洋洋地抻了抻腿,“毕竟人类赖以生存的不止是阳光和氧气,还要有勇敢,真诚,浪漫的心。”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不显得浮夸,反而因为态度上的沉稳笃定,透着种‘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的自由无畏。

蓬勃夏风吹过灯影摇曳的海,汽船鸣笛的瞬间,淙夏感觉她的精神世界在跟着砰砰颤动,她捏紧罐子,强迫自己从那种情绪里抽离出来,岔开话题道:“哇,不愧是七岁就写出了十三首情歌的人。”

“……”路昱航这次迅速回头瞥向她,“你怎么知道?”

“网上啊,你粉丝说的。”

“别总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很多都是假的。”

“写情歌也是假的?”

“……这是真的。”

淙夏很不道德地笑出声,把剩余的几口葡萄汽水喝完。

第五局游戏结束,祁浩接到一通电话,刀思霏和阿K终于采购完海鲜回来,让他们去路口帮忙拿。

“你俩跳海里现捞的啊?”鲁子凡抢过手机吐槽,“一个小时可算有信儿了,要不报警都不知道该说是失踪了还是私奔了。”

淙夏坐老远都能听见刀思霏在电话彼端亲切地问候鲁子凡全家。

几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路昱航先站起来,然后对地上的淙夏道:“手给我。”

淙夏下意识把手递过去,递到一半反应过来:“不用,我可以……”

自己起。

话未说完,路昱航从工装短裤侧兜里拿出一方小小的礼物盒子,放在她半空中摊开的掌心。

淙夏一愣,路昱航又用拿礼物的那只手,顺势往下握住她手腕,将她从野餐垫上轻松地拉起来。

距离在刹那间缩近,路昱航垂眼看她,屈指一弹她下颌??傍晚玩游戏时贴纸条的位置,低声道:

“生日快乐,姜丛丛。”

-

一鼓作气,再衰三竭。

暂时的犹豫带来无尽的退缩。

海鲜吃过,蛋糕分过,又玩过几局狼人杀和真心话大冒险。

晚上十一点四十,海边烧烤趴宣布结束,大家依依不舍尽兴而归,淙夏到底还是没有讲出口。

依旧分两辆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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