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雷霆震怒,当庭对质(2 / 2)
萧云澜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怎么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因为我的人,亲眼看见你刑部的差役,从城南的流民营里抓走了几个无辜的流民。因为他们是从北境逃难来的,因为他们会说几句狼廷话,你就把他们打成‘细作’,逼他们诬陷我?”
“你胡说!”赵元启厉声道,“那些人分明就是细作!他们自己都招供了!”
“刑讯逼供出来的供词,也能作数?”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沈溪云。这位年轻的御史从队列中走出,向皇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要奏。三日前,臣接到百姓状告,称刑部差役无故抓捕流民,严刑拷打。臣当时便觉蹊跷,已派人暗中调查。据查,赵侍郎抓捕的那几人,确系北境逃难来的流民,其中一人身上还带着家乡官府开具的路引残片。”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这是臣调查所得,请陛下御览。”
太监再次上前接过文书。
皇帝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
文书上详细记录了那几个“细作”的真实身份:都是北境普通百姓,因家乡遭灾,一路逃难到京城。其中一人是木匠,一人是农夫,还有一人是读过几年书的账房先生。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可疑物品,唯一的“罪证”,就是他们会说几句狼廷话??那是因为他们家乡靠近边境,与狼廷人做生意时学的。
“赵元启!”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给朕解释解释!”
赵元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的官服。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
“陛下!沈御史所言不实!那些人表面是流民,实则是狼廷精心培养的细作!他们伪装成流民混入京城,就是为了传递情报!臣已从他们身上搜出密信,证据确凿!”
“密信?”萧云澜忽然开口,“赵侍郎说的,是那些用宣纸写的、没有萨满印记、没有敬语的‘密信’?”
“你……”
“还是说,”萧云澜打断他,“赵侍郎手里,还有别的证据?”
赵元启咬牙,从怀中又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名单。
“陛下!这是臣查获的,萧云澜在京城暗中联络的狼廷细作名单!”赵元启高举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细作的藏身之处、接头方式!臣已派人按图索骥,抓获数人!他们均已招供,指认萧云澜是他们的上线!”
名单被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那份名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地址、接头暗号。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更重要的是,名单的末尾,有一个特殊的标记??那是一个云纹图案,旁边写着一个“澜”字。
萧云澜的“澜”。
“萧云澜。”皇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个,你又作何解释?”
萧云澜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笑。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原来赵侍郎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转向皇帝,深深一躬:“陛下,这份名单,臣认。”
全场哗然!
萧文远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睛瞪得老大。沈溪云也愣住了。百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赵元启都呆住了??他没想到萧云澜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只有萧云澜,依然平静。
“臣认得这份名单,”他缓缓直起身,“但不是认罪,而是认??这名单上的云纹标记,确实是臣所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臣所用的云纹,与这名单上的,有一个细微的差别。”
“什么差别?”皇帝冷声问。
“臣所用的云纹,”萧云澜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最中间的那一笔,是向右上方挑起的。”
他展开那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云纹图案,线条流畅,飘逸灵动。最中间的那一笔,确实向右上方挑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而这个,”萧云澜指向皇帝手中的名单,“最中间的那一笔,是平直的。”
皇帝低头看去。
果然。
名单上的云纹,中间那一笔是平直的,没有任何弧度。
“这能说明什么?”赵元启急道,“不过是一笔之差!”
“一笔之差?”萧云澜看着他,“赵侍郎,你可知道,我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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