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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步步拆穿,伪证漏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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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骑兵八百,步兵三千四百,弓弩手一千。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打探布防?”

中年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萧云澜走到第四个人面前。

这是个瘦小的汉子,脸上有鞭痕,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你说,我给你们发过酬金。”萧云澜问,“发的是什么?”

“银……银子……”

“多少?”

“每次……每次十两……”

“十两银子,是银锭还是碎银?”

“是……是碎银……”

“碎银怎么称的?用戥子还是用秤?”

瘦小汉子答不上来。

萧云澜又问:“银子从哪里来的?”

“是……是萧公子给的……”

“我怎么给的?当面给?还是派人送?”

“当……当面给……”

“在哪里当面给?”

“在……在破庙……”

“破庙在哪里?”

“在城西……”

“城西哪个位置?靠近哪条街?旁边有什么标志?”

瘦小汉子彻底崩溃了。

萧云澜不再问他,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双手的关节粗大变形,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

萧云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问:“老人家,你是哪里人?”

老者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看了萧云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说话。”萧云澜的声音温和了些,“你是哪里人?”

老者颤抖着说:“北……北境……”

“北境哪里?”

“云……云州……”

“云州哪个县?”

“青……青石县……”

“青石县靠山还是靠河?”

“靠……靠山……”

“山上有什么?”

“有……有石头……”

“什么样的石头?”

老者忽然哭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大人饶命……小民……小民不是细作……小民就是青石县的农民……去年北境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小民带着一家老小逃难到京城……路上……路上被官差抓了……他们说小民是细作……打小民……逼小民按他们说的招供……小民不认字啊……他们说什么,小民就按什么手印……”

全场哗然。

萧云澜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一个破旧的护身符,上面绣着“青石山神保佑”;半张路引,上面有“云州青石县”的字样,虽然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还有几枚铜钱,是北境特有的“云字钱”,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

“这些东西,”萧云澜举起护身符和路引,“是我前几日在刑部地牢附近捡到的。当时我就怀疑,所谓的‘狼廷细作’,其实是北境逃难来的流民。因为狼廷细作不会随身携带云州的路引,更不会带着青石县山神庙的护身符。”

他转向那老者:“老人家,你看看,这是你的东西吗?”

老者抬起头,看到护身符,眼泪夺眶而出。

“是……是小民的……这是小民娘子给小民绣的……她说山神会保佑小民平安回家……”

萧云澜点头,又转向其他四人:“你们呢?你们身上,有没有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

那四人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里面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这是……这是小民闺女的头发……她死在逃难路上了……小民留着做个念想……”

另一人从鞋底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展开,是一张地契的残片,上面有“永丰三年,李家庄”的字样。

第三人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木牌,上面刻着“王记木匠铺”几个字。

第四人从袖中摸出一枚生锈的铜戒指,戒面上刻着一个“福”字。

萧云澜把这些东西一一收起来,呈到皇帝面前。

“陛下请看,”萧云澜说,“这些,都是北境百姓随身携带的寻常之物。护身符、路引、地契、匠人牌、婚戒??这些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细作会携带的东西。细作会尽量不留下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物品,而这些,恰恰证明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皇帝接过那些东西,一一查看。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萧云澜继续说:“还有,陛下可以看看他们身上的伤痕。”

他走到那五人身旁,示意他们抬起手臂,露出身上的鞭痕、烙痕、勒痕。

“刑讯逼供留下的伤痕,新旧不一。”萧云澜指着其中一人手臂上的烙痕,“这个烙痕,边缘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淡粉色的新肉。这说明,这个伤至少是一个月前留下的。而赵大人说,他们是半个月前抓获的。时间对不上。”

他又指向另一人背上的鞭痕:“这些鞭痕,有的已经愈合,留下深褐色的疤痕;有的还在渗血,是新的。这说明,他们被长期刑讯,不是一次两次。”

萧云澜转过身,面向百官,声音提高了几分:“陛下,诸位大人,这五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狼廷细作。他们是北境逃难来的流民,被刑部抓去,严刑拷打,逼他们按赵大人编好的供词招供,诬陷于我。这是赤裸裸的刑讯逼供,是伪造证据,是构陷忠良!”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庆幸。

赵元启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御史队列中,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沈溪云。

他走到广场中央,向皇帝行礼,然后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说。”

“臣身为御史,有监察百官、纠劾不法之责。”沈溪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近日,臣接到多起百姓状告,称刑部官员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制造冤狱。臣已暗中调查多日,收集了大量证据。今日赵元启所为,正是其中一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臣调查所得的部分案卷,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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