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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悔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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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见了面,她淡淡瞥了一眼蜷缩在床角、形容枯槁的卫箫吟,悠然叹息:“说真的,我竟有些羡慕你。”

卫箫吟纹丝不动,眼中燃起一簇怒火:“你是专程来气我的吗?”

越斯柔摇头坐了下来,语气透着与她年纪不符的苍凉:“你的生活纵然痛彻心扉,至少曾经波澜壮阔。而我呢?每日睁开眼,便知又是重复昨日的无趣。父亲终日只知催我嫁人,仿佛我唯一的用处便是攀附永安王。可即便嫁了,无非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无聊罢了。”

卫箫吟满腔怒火消散些许,闷声道:“你若想要,拿去便是。”

越斯柔走到桌边,用指尖点了点那碗早已凉透的清粥:“先过来把这吃了,你若真想与谁斗,总得先保住自己这条命。”

“我不饿。”卫箫吟执拗地扭过头,并不买账。

越斯柔眼波微动,忽然计上心来,故意轻描淡写地扯了句谎:“我来时,曾在茶肆里遇见临川王。他的心情尚且未受任何影响,你又何必在这里作践自己,凭白让他人看热闹?”

话一出口,她心头一紧,生怕谎言被看穿,幸好卫箫吟只是愤愤不平地转回了头。

她不想让孟云栖得意,更不想让越斯柔觉得,她是个只会虐待自己的可怜虫。

卫箫吟一鼓作气,挣扎着起身坐到桌边,仿佛将那粥当成了仇人,恶狠狠地送入口中:“吃饱了才有力气,气死他!”

从此,越斯柔竟成了她这方小天地的常客。

只是胃里空空的时候,卫箫吟可以暂时忘记心头的空洞;一旦有了力气,阵阵悲伤反而更凶猛地反扑回来。

卫箫吟忍不住央求她:“下次……你能不能偷偷给我带壶酒来?”

越斯柔蹙眉:“为了一个骗子,你这般作践自己,值得吗?”

卫箫吟苦笑道:“你不懂,悲伤是堵不住的,越是强压,反弹得越狠。不如就放任自己沉溺一段时日,痛到极致,或许反而能快些过去,这叫堵不如疏。”

“你若这般痛苦,何不试着原谅他?”越斯柔心中一恸,怕她就此沉沦下去,索性开始说反话激她。

“我宁愿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也不要妥协退让。”卫箫吟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他只会觉得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根本不会念及我一次次妥协,是因为我有多么爱他,多么善解人意。”

越斯柔似有所悟,松了口气。次日来时,她只能依言绕到街角,悄悄买了一壶不算烈性的酒。

当她提着那壶酒来到卫府时,远远便瞧见孟云栖如石雕般枯坐在正厅。越斯柔想避开绕行,不料他已快步迎了上来:“她……最近好吗?”

越斯柔脚步一僵,将酒壶往身后藏了藏,垂首敛衽:“殿下万福,姐姐一切都好。”

孟云栖心头一刺:“她已经开始靠这个来麻痹自己了么?”

“不过是闲来无事,浅酌些许,并非为了忘记谁。”越斯柔急忙辩解,话一出口便觉此地无银,脸上微热,匆匆告退。

她提着酒壶快步奔向后院,途径花园里的亭子,正欲将酒壶置于石桌上,却冷不丁瞥见假山旁立着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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