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下狱(2 / 2)
了些食物来……我从昨夜里便没吃上什么东西,快给我吧。”
好一场夫妻情深,裴颂之微微眯起眼睛。
“哦,哦,”林青云教崔三叫住了,慌忙打开手里食盒,给崔时清递进去水囊饭袋,“我给你带了些胡饼肉干,还有水,你慢些吃。”
崔三便笑起来:“还是娘子好啊……娘子,不必求他,我没事,不用对这等走狗低头……”
“三郎!”林青云慌忙捂住他口,“三郎,你这样是要瞧了大夫才行的,你从来身子便不算健壮……”
“某已说过了,娘子,”裴颂之这会总算有了个插口的空档,“我凭什么要为崔时清破例呢?”
夫妻两人俱是一怔。
半晌,林青云才轻声道:“就……就看在妾的面子上……”
呵,裴颂之忽而有些想笑。
似乎也没有预想中那么快意,不过就那么一点,一呼一吸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略一挑眉,艳丽五官越发透出邪气来:“看在娘子面上?是看在娘子为高嫁崔氏退某婚约的份上么?”
这句话出来,一道晨钟轰然敲响在崔时清脑中。
他是姓裴。
众人都说,新任大理寺少卿是当今皇后殿下从北门学士里提拔的,姓裴,是个寒门破落户,近些时候河东裴氏见两家同姓,还想与他攀亲。
青云从前又有个退了婚的未婚夫,是她耶耶在世时候定下的,也是姓裴。
“青云!”崔时清骤然高声道,“不能求他!”
李中丞教人诬告结党营私聚众狎妓,诚然是昨夜里一众赴宴的御史台同僚都教一网打尽了,可如今御史台空了大半,今早朝中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两方相争之下,他未必便会有事。
至于裴颂之如今这般行事……显见着便是冲着他崔时清而来的。
崔时清撑开眼皮子,两眼瞪圆了对裴颂之道:“裴少卿,你既怀有夺妻之恨,想必是冲崔某而来,何必殃及娘子?”
“崔御史糊涂了,”裴颂之这才半侧过身,垂下眼帘看向崔三,“某不过是奉命办案,何来冲崔御史而来一说?”至于夺妻之恨……裴颂之笑了笑,或许有吧。
崔时清抓着牢门立柱,撑着身子站起来直视裴颂之:“你敢说没有一分一毫私怨么?”
“三郎,”林青云慌忙扶起崔时清,“三郎,你还烧着,不用说了……你身子要紧……”
裴颂之抿紧了嘴,唇角微微向下。
他没说话。
崔时清立直了,冷笑一声:“便是身子要紧,也犯不上求他,小人得志的走狗罢了,如何能为他毁了我博陵崔氏百年风骨?娘子今日便是跪下求他,难道他便会就此将仇怨一笔勾销么?不过是徒然助长了他气焰罢了!”
“走狗?”
裴颂之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两圈,眼睛微微弯起来,“崔御史说得不错,某确是走狗,可俗话说打狗总要看主人,某到底是谁的走狗,崔御史莫非不知么。某这走狗,手上可捏着崔御史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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