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刑(2 / 2)
裴颂之那边恐怕是没什么好消息的。三郎看着是软和性子,可真到了这时候偏生便要显出世家子弟的高傲来;裴颂之怀着私怨,也难善待三郎。夺妻之恨,焉有容忍之理?
但不论如何,药总是要煎的,她也总得送了衣裳食水等去。林青云不由长叹一声,带着兰香先往东市而去。
崔时清却是教裴颂之上了刑。
“再打。”裴颂之端了茶盏,面无表情吩咐道,“崔御史,李义秋结党营私,朝下妄议当今皇后之事,你当知晓的吧?”
崔时清身上衣衫早教剥了,几尺长的钢鞭带着倒钩直直劈开血肉,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李中丞从未妄议过皇后殿下。”崔时清啐了一口,吐出些口中血沫,“裴颂之,你不是惯擅罗织罪名屈打成招么?我今日偏不会让你得逞。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你莫非不曾耳闻过么?”
裴颂之从茶盏里头抬起头,扫了崔时清一眼。
“不必用钢鞭了。”他轻轻放了茶盏,上了彩釉的厚底杯盏便在案上磕出一声闷响,“上梳洗刑吧。”
“梳洗”之刑,本不在刑律之内,乃是以钢齿制刷一路沿人脊背而下,直至悲伤皮肉碎裂溃烂,血肉模糊方止。
这下连行刑的小吏也不由望向裴颂之:“少卿……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裴颂之冷声道,“李义秋结党欲弹劾皇后殿下,崔御史便是其中知情之人,不用重刑,如何招供?”
崔时清任由小吏将他按到受刑凳上,却是冷笑一声道:“某是否知情,裴少卿难道不知?到底是为了公案,还是私怨,裴少卿想必心中有数。”
他闭目等着钢刷一路刺入肌骨,却没想到裴颂之反而一抬手叫住了小吏。
“公案如何?私怨又如何?崔御史怕是不知,我检事司外头这门名为例竟门,惯来是有进无出的,崔御史,说话前总该想得明白透彻才好,你虽已陷囹圄,家中却还有兄长老母……与爱妻……等候崔御史归家。”
裴颂之将“爱妻”二字咬得极慢极重,硬是教这两个字在崔时清耳里转了两个圈才飘出来。
“裴少卿果真藏不住脾性,审问的是李中丞污蔑皇后殿下,到头来却没忘了拙荆。检事司的衙门果真已成了裴少卿私人的刑房,裴少卿,”崔时清在刑凳上转过头面对裴颂之,“呸”的一口,唾在他脸上,“你就是穿了绯袍也改不了小户的粗鄙,鹰犬的奴性!”
裴颂之面不改色,等崔时清闭了嘴才抬眼道:“崔御史说完了?”
“我只要活着,就绝不会休妻,裴颂之,你检事司还有几道酷刑,大可都端上来。”
这下连小吏都看不下去了,轻声叫了一声:“崔御史……”
“哦?看来崔御史的风骨颇硬。”裴颂之笑了一声,“某再要辞让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你今日便是在此杖毙我,我也绝不攀诬李中丞,更不可能休妻,纵然我死了,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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