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休书(1 / 2)
“跪下!”
林青云方一落地,便教李夫人这一喝唬了一跳。
“跪下!”
“母亲……”林青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夫人指着正堂门口,又重复了一次:“跪下!”
事不过三。林青云此时也不敢与李夫人正面对上,只得先跪在堂下,等李夫人后文。
李夫人抓着藤杖就要来打:“我竟不知原来那阎罗早与你开了条件,只有你不顾三郎性命欺瞒于我,才害得三郎如今仍身陷囹圄不得出!你、你就在此跪一夜思过吧!”
看来裴颂之今日登门收效甚丰,他便是利用李夫人爱子心切来挑拨其中关系。只要李夫人在内施压青云,对外劝服崔时清,无论和离还是休妻,他总能收获一个。
“跪什么跪!”林青云见此事没得转圜索性也不理会了,径直站了起来,大骂道:“裴颂之当阎罗威逼利诱我就必从不可么?他是小人行径,我等再遂他的愿岂非为虎作伥?纵然母亲同意,我也同意,三郎也不愿意!”
李夫人没想到林青云还敢起身回嘴,拎起藤杖便要扫到青云裙角,险险教青云躲开:“你还敢起身!三郎是教你迷了心窍,我却早看不惯你那轻狂样子了!
“无子、多言、妒忌、不事舅姑,七出之条你已犯其四,若非三郎护着你本就不该进我崔家大门来,如今还害得三郎生死难料,谁知你背后又与那阎罗有没有什么首尾!我看就是现在赶你出去最好!”
“七出?还有三不去呢!”林青云一手抓住藤杖,生生从李夫人手里夺下来掷去一边,“我为崔大人守孝三年,休妻后无家可归都是事实,休妻之书哪有那么容易?裴颂之要造冤狱,今天能诬陷三郎与李义秋有勾结,明天莫非不能构陷大哥谋反么?今日你能逼三郎休妻,明日呢?你怎知他是言而有信之辈?”
她死死瞪着李夫人,也懒得再与往常一般同崔时清一道挨李夫人规训了,索性往李夫人身前逼近一步,道:“往常我尊敬您是三郎母亲,想着事舅姑以孝礼,既然母亲已打定主意要赶我走,我倒也不必再委曲求全了,明日母亲便带着笔墨去寻三郎吧,只要三郎同意,我便无话可说。”
李夫人教林青云逼视着,竟然心下一颤,踉跄后退了两步,缓了好一阵子才镇定下来,当即骂道:
“你无非就是勾着三郎的魂儿让他非你不可,才敢在此同我叫板!三郎从来乖巧顺意,从小到大没有不听爷娘教诲的,也就是教你勾去之后才敢同我作对,当年竟尔便以性命为要挟非你不娶。你这副猖狂样子也就是看在三郎不愿休妻,明日我便是押着他手也要将这休书签下来!”
她说了这许多仍未解气,道:“早就该赶你出去了!”
林青云却没再与她长篇大论,已经扬长而去,自回了小院,吩咐关门,倒气得李夫人不轻。
兰香看林青云这么大火气也战战兢兢的:“娘子,今日惹恼了夫人,我们当真要……当真要出走吗……”
林青云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闷尽了才叹道:“三郎如今这般,若不与我和离,也不知还能拖着裴颂之几时。若大哥与叔父又了法子也罢了,可若没想着法子,和离便是迟早的事,总不能当真眼睁睁看着三郎教裴颂之折磨至死……
“母亲那边,她一早瞧我不顺眼,有了裴颂之插这一手,只怕往后还要更艰难,便是不和离也少不了以此事为难于我,倒不如就此撕破脸面,也省去些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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