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简朴(1 / 2)
林青云一时心跳如鼓,推着全身血脉逆流而上,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太近了。
比先前在马车上更近,近得几乎能数清他下颌青茬。
输人不能输阵。林青云咬牙笑道:“所以裴少卿想做什么?”
她两手推了推裴颂之胸口,不行,纹丝不动。
他不是崔三那般软和性子,不能在此激怒他。
裴颂之微微一僵,缓了缓呼吸才哑着声音道:“我还以为娘子早知道了。”
哦,男女那档子事。上到公卿,下至平民,全都逃不过去。
林青云忽觉好笑,索性勾上裴颂之颈子道:“妾确实求告无门,只好请裴少卿轻饶。”
说不准等裴相公觉得没趣了,她反倒能脱身了呢。
谁知裴颂之反而越发冷了脸,将林青云推了下去:“换药。”
林青云瞪大眼睛看向裴颂之,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不想和他再正面冲突,只好道:“是,劳烦裴少卿自己解衣裳。”
裴颂之也是一愣,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
说罢,便自己解了丝袍结纽,脱了半边袖子,又扯开半臂系带,总算是露出内里包缠了细布的肌骨来。
他颈上不过是金簪扎伤,只要止住血也便好了,原不必敷这许多药。
是故这细布也重在固定脖颈,免得撕裂内里筋脉。
林青云眨眨眼,轻轻摘下他颈间细布,不由瞠目。
??裴颂之显然是习过武的,身上还残留着习武得来的筋骨流线,难怪先前说从军之事。
但她并未寻问,只是依着前法清洗过伤口,又将细布包裹回去。
林青云指尖带着丝帕与烈酒的微凉清冽落在颈侧,惹得裴颂之视线不自禁落在她手腕上。
她今日为了要赶路,手腕上空空荡荡没套镯子臂钏,瞧着少了几分颜色,却格外显出肌骨里那几分晶莹来。
裴颂之眼帘轻轻扑闪了两下。
若当初他们照常完婚,今日这般景象想必也不过是夫妻间寻常事。没有崔三在中间,她也不会对他有莫大敌意。
是他选错了路。
“好了,裴少卿,”林青云收起东西,转身便要走,“想来裴少卿是要自己更衣,妾便不奉陪了。”
“等等!”
裴颂之早一步抓住了林青云手腕。
“裴少卿还有何事?”
裴颂之怔住。
她心里还是记挂着崔时清。
他不由放了手,眼睛看向一边道:“娘子既是入了我裴府门,就只做这些么?”
“裴少卿是要妾洗手做羹汤?”林青云好笑道,“妾不会??兰香,去厨下瞧瞧有什么。”
“哎。”
兰香的声音是从外头传进来的,看来这妮子早躲外面去了。
“娘子,厨下什么都没有啊!”没过多久兰香就高喊着回来了,“只有柴火同烧水的物什!”
林青云瞠目,看向裴颂之道:“裴少卿平日在何处用饭?”
“检事司有厨娘,帮忙准备狱中伙食。”裴颂之半垂着眼帘,“我惯常睡在检事司。”
林青云端详了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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