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2 / 2)
“阿正,退后!”叉烧叔脸色一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水怨出井的前一刻,周身煞气最为浓重暴烈,她此刻正是在借生人外泄的阳气凝聚形体!”
然而,阿正却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叉烧叔,只是垂着眼眸,目光清冷如井中月,静静地落在那双不染半点尘泥与井垢的红绣鞋上。他的视线似乎具有某种穿透力,越过了幽暗浑浊的井水,直抵井底那埋藏了数十年的黑暗、冰冷与无边冤屈。
“她不害人。”
阿正的声音平稳无波,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井中持续传来的呜咽与哭泣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是在喊冤。”
这简短的四个字仿佛带有某种奇异的力量。话音甫落,井中那翻腾滚涌的黑水忽然间平息下来。
剧烈的漩涡无声无息地消散,激荡的水面重新归于一片死寂的幽暗,仿佛刚才的一切惊变都只是幻觉。唯有那双猩红的海棠绣花鞋,依旧静静地浮在水面中央,鞋面上那繁复凄艳的海棠花瓣纹路,在周遭暗沉水波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凄楚、悲凉,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血色的美丽。
马骝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他迟疑地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不解:“喊冤?这……这怎么可能?刚刚还说村里的老人们代代相传,都说她是在寻找替死鬼啊。这几十年里,这口古井断断续续,总有人出事,不是失足就是发疯,若说她无害人之心,怎么会如此?”
“所谓寻找替死鬼,不过是表象,她真正的目的,是引人前来查清真相。”
叉烧叔深深叹了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到古井旁边。他的目光仔细扫过那历经风雨、布满苔痕与裂痕的青石井沿,仿佛能透过这些痕迹看到过往。他语调沉缓,开始讲述其中隐情:
“寻常因水而亡、化作水鬼的怨魂,若要寻找替身,往往怨气冲天,行为狂暴,会直接拖拽活人落水,场面血腥暴戾。但眼下这只困于井中的怨魂,行为却截然不同。她只是让那双红绣鞋反复浮现于水面,从不主动侵袭人的身体,也未曾真正扰乱过村民的性命安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只是重复着这同一个动作,这恰恰说明,她的魂魄被牢牢困在这井底深处,无法离开。她只能借助这阴气凝聚的绣鞋,吸引生人来到井边,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她在这里被困了整整几十年,漫长的时光里,她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人泄愤,而是渴望能有人,最终看见她无法言说的沉冤。”
瘫软在井边地上的村民,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他身体微微发抖,声音也跟着发颤:“可、可是……我们村里老一辈人,都只知道几十年前,有个穿红衣裳的姑娘想不开,自己跳了这口井。从来没人听说过她有什么冤屈啊!大家都说,她多半是情路受了挫折,一时钻了牛角尖,才自寻短见……”
“自尽?”
阿正听到这个词,微微挑起了眉梢,眼底深处有一抹冰冷的锐利光芒一闪而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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