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1 / 2)
阿正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轻轻触碰向那扇早已腐朽不堪、表面布满虫蛀孔洞与干裂痕迹的铺门木板。
就在他指尖的皮肤刚刚触及那冰冷粗糙木板的瞬间??
吱呀??
一声悠长、干涩而无比刺耳的木质摩擦声,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那两扇看起来沉重无比、本应极难推动的陈旧木门,竟在没有任何风吹或外力推动的情况下,自行向内、缓缓地、带着某种沉重仪式感般,开启了一道缝隙。
铺子内部那被黑暗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景象,随之一点一点,无可阻挡地、清晰地展露在屏息凝神的三人眼前。
店内的陈设保存之异常完整,其状态之完好、细节之清晰,简直到了令人心神俱震、难以置信的地步,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凝固于时光之外的诡异感。
靠墙处,一排排历经岁月侵蚀而色泽沉黯的古旧木架整齐地排列着,架子上井然有序、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式半成品的纸人、纸马、纸屋、纸钱等物,仿佛随时等待匠人回来继续未完的工序。
中央那张宽大的长条案台之上,竹刀、浆糊碗、成叠的洁白宣纸、各色丝线与颜料等工具材料一应俱全,每一样都摆放得有条不紊、一丝不乱,连浆糊碗边沿的痕迹都似乎定格在数十年前的某一瞬。
眼前所见的一切景象,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并永久停留在了数十年前的最后一刻,时光在这里彻底静止。
那情景,就像是店里的匠人刚刚才放下手中的工具,或许只是转身去取些东西,或是短暂离开片刻,却从此一去不返,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在那张长案的正中央,最为显眼、最引人注目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只即将完工、鲜艳刺目的红衣纸鞋。
鞋面上是极其精致繁复的海棠花纹样,那一针一线手工刺绣而成的纸花栩栩如生、仿佛带着生机,鞋型则做得纤细小巧、玲珑秀气,无论是整体的样式、细腻的纹路还是鲜艳的花色??
竟然都与那口幽深古井之下,阿绣脚上所穿着的那只绣花鞋,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马骝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惊骇得几乎失声,连呼吸都窒住了:
“这、这只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怎么可能在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可怕的答案如同惊雷霹雳般贯穿他的脑海,震得他浑身发冷。
古井深处沉埋的无尽冤屈、那刺目的红衣与绣鞋、井底那森森可怖的枯骨、还有林家所背负的累累罪孽……
原来,几十年前那桩惨绝人寰的血案背后所牵涉的,远不止保长一人作恶那么简单,其内情之黑暗、牵连之深,远超想象。
叉烧叔的气息猛地一沉,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所有先前纷乱如麻的线索与脉络在刹那间贯通起来,形成了一个清晰而骇人的整体:
“我明白了。”
“当年林阿绣被害之事,动手行凶的绝不止保长一人,他并非独自完成这一切。”
“保长若要害人,需要掩人耳目、需要压下那冲天的怨气、更需要封锁死者的阴魂,令其永世不得超生、无法申冤。”
“因此,他必定需要一个既懂得阴邪术法、又会扎制煞物、更能锁魂镇魄的人从旁协助,共同完成这场残忍的镇封。”
“而这家纸扎铺的匠人,便是那个替他制造锁魂阴鞋、布下镇魂邪阵的关键帮凶。”
案台上那只鲜艳夺目的红衣纸鞋,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散发着森森寒意,再无半点喜庆之感。
它根本就不是寻常嫁娶所用的喜庆鞋履,而是专门用来锁魂镇魄、禁锢亡灵的阴邪之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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