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聊生(2 / 2)
下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哪管得了那些。”
“管是管不了,但看看总行的。”方才那个年轻后生又开口了,吹了吹手,入夜了有点凉啊。
“我听人说,皇帝年纪轻,身边的人说什么他信什么。有个什么国师还是什么,说得天花乱坠!”
“今儿修园子,明儿办宴席,花的都是民脂民膏。外面闹成这样了,他还??”
这一说,张二喜吸气了,那罗烨烨站起身,拍拍手灰,镇得果然无人再讲。
她往火堆看:“冷了吧?我再加把柴,你们别冻着。”
“挨过今夜,明早进城,都舒服了。”
一来柴,火堆烧得旺,轰一声,枯枝噼啪作响,迸出几点火星子,落在泥地上,很快便熄了。
没人接话头,也没人反驳。火光明灭着,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像一幅画了一半的,墨色长卷。
只是火色如叹息,幽幽跳着。
“他还觉着,天下太平呢。”
一声落,不知,谁说。旁边老白坐在火堆边,拾起他的陶笛,往嘴边搁,吹了几个音。
悠悠地,渐渐长,好若风吹过,山坡带响。
“绿林好汉、打马行哎??”
长风过尽,千帆覆。
直叫周围抱膝看火的,哎呦,感叹好听。
火堆里一根枯枝炸了一声,把他后半截话压了下去。那年轻后生,也调侃。
“老白,你真有一手嘞。”
老白比较孤傲,闭住眼,哼一声,吹他自己的了。
潇洒啊。
终于有个老妇人撑不住,摆摆手:“又不是这一两年的事。生生死死,管不了,还不能顺?”
她倒无所谓:“莫说前朝那会,哦,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朝怎么亡的?”
“诶。”火堆边,有人低声接了一句。
“不是说前朝有一脉,没死绝么?”
刘老汉?一声:“传呢,传了好些年了。”
“不是,这真有由头。说是前朝一个幼子,当年被忠仆带着逃出来了。”
年轻汉子倒揭起话头,侃侃而谈,“隐姓埋名养大了,如今在哪儿招兵买马,真假不知道。”
他声音压低,往旁边凑过来的脸左右瞥了:“但这各地,陆续有人打着那个旗号起事,倒是真的。”
有小妹听不惯了:“你大点声呗?我离得远听不着,这荒地方,还怕啥着啊?”
眼看他俩又吵吵了,倒是照夜笑一声,给话头放轻,重拿轻放:“打着旗号的人多了。”
她把最后一块丢进嘴里,筷子戳点霉豆腐,夹进口,放下:“上个月,我在北边还碰上一队人。”
“说是前朝旧部,拦路要过路钱。我给了,怕打不过呗。结果吧,我给要把刀防身。”
她两手一拍,豁一声:“没开刃,这钱不白给么?”
有人笑了,笑声在火堆边散开。
照夜连连叹气,撇了撇嘴,继续这笑话:“本来看他们那行头,以为要从龙之功了。唉,可惜不能成事,白瞎我命钱。”
真是笑得,有人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大伙都是平头小百姓,谁能想这人,还有这志向呢?从龙,哎呦。
“好了好了,前朝也好,今朝也好。”张二喜抹了把眼泪,笑得,拿树枝戳了戳火堆。
“最后吃香吃苦,不还是看咱们自个儿本事。”
照夜也笑了,点头跟腔:“谁坐那把椅子都一样,该收的税不会少,该征的人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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