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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圣芒戈特殊治疗莱纳斯教你用嘴遁把亲戚逐出族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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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四楼的走廊在第二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被夕阳照得一片金红。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彩色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块大块的光斑,那些光斑的颜色是深蓝、宝石绿和琥珀金的混合,像是有人把一整盒珠宝倒在了地上。

但走廊里站着的那些人,没有人有心思去看那些光斑。

温特斯顿家的人几乎全来了。

卡修斯拄着手杖站在窗边,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明显的、被他用全部意志力压住的焦灼。

奥古斯都站在他身边,深灰色的正式长袍领口还别着魔法部代理部长的银色徽章,显然是从某个会议中途赶来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一直盯着病房紧闭的门,像是在用目光把那扇门推开。

莱纳斯站在门边,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头,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头发比平时更加凌乱,几缕早生的银丝在夕阳下格外显眼,眼眶下面挂着两道明显的青灰色,显然是一整夜没睡。

欧内斯特和比阿特丽斯站在走廊另一侧,欧内斯特的手杖戳在地板上,比阿特丽斯挽着他的手臂,两个老人的脸上都刻着同一种表情,那是只有经历过太多失去的人才会有的、在等待中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平静。

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坐在长椅上。

维斯塔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换了新的,嘴唇上那道创可贴还在,她的眼睛依然红肿着,但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死死地盯着病房的门,像是怕自己一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塞巴斯蒂安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他的眼眶下面也挂着青灰色,斯莱特林的校袍皱巴巴的,显然也是一整夜没睡。

小天狼星站在走廊最远端,背靠着墙,双手抱胸,灰色的眼睛盯着病房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他一直没有去洗。

卡利古拉站在窗前,银柄渡鸦手杖握在手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夕阳,但他目光的焦点完全不在那些彩色光斑上,而是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也许是一道古老的塞尔温家族的祈福咒,也许只是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她必须醒过来”这句话。

而斯内普不在这条走廊里。

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病房里,一整夜都没有出来。

庞弗雷夫人凌晨三点的时候进去过一次,出来的时候对走廊里依然没走的奥古斯都和莱纳斯说“他在给她换额头上的冷敷巾,我说我来换,他说不用”,然后就摇着头走了,嘴里嘀咕着“那个男人自己都快冻成冰块了还在给别人盖毯子”。

莱纳斯在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斯内普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握着埃琳娜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极其缓慢地来回摩挲,他的黑袍还是湿的,头发也是湿的,整个人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在他体温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层冰冷的裹布。

莱纳斯张了张嘴想让他去换件干衣服,但看到他脸上那种表情,那种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远处有一盏灯亮起来、不敢眨眼、不敢松手、不敢让任何东西打断这束光的表情,莱纳斯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关上门,退回了走廊里。

现在,第二天下午三点,病房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所有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卡修斯的手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奥古斯都从窗边转过身,莱纳斯从门框上收回手,维斯塔从长椅上弹了起来,塞巴斯蒂安跟着站起来,连小天狼星都从墙上直起了身。

走出来的是昨晚那个头发花白的男治疗师。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比昨晚更加明显的放松表情,嘴角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他摘下口罩,目光在走廊里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平稳而清晰的、带着明显欣慰的语气说:“温特斯顿小姐醒了。

她的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体温回升到了三十六度五,肺部残余积水已经完全吸收,颅骨后侧的撞伤愈合情况良好,左耳道的出血已经停止,面部软组织挫伤也在消退。

她现在意识清醒,可以说话,可以喝水,可以进食流质食物。

各位可以进去看她,但请保持安静,控制情绪,不要让病人受到太多刺激。她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莱纳斯的手在身侧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一句感谢梅林的话,然后他睁开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明显的、被他用全部力量压制住的滚烫的水光。

他没有等任何人,第一个推开门走进了病房。

埃琳娜躺在病床上。

病床被调成了一个微微倾斜的角度,让她的上半身稍微抬高了一些。

她穿着圣芒戈统一的浅绿色病号服,袖子宽大,领口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头发被松散地编成了一条辫子搭在肩膀上,是昨晚某个治疗师或者护士帮她编的,辫子编得很整齐,把她脸上那些还残留着的淤青和红肿衬得更加触目惊心。

她左脸上的掌印已经消退了很多,消肿药膏发挥了作用,现在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红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她的嘴唇依然是淡粉色的,不再是昨天刚从湖水里捞出来时那种青紫色,嘴唇上因为缺氧而出现的细小裂纹已经被药膏涂过。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那双在水下十五英尺的黑暗里闭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的眼睛,此刻正睁着,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目光里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和迷糊,但瞳孔是清亮的,是有焦点的,是活着的。

她的左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上那些在柳树树干上抠出来的细小伤口被仔细地清理过,涂了一层薄薄的愈合药膏,每一个指甲缝里残留的泥沙都被清理干净了。

她的左手臂弯处连着一根细细的监测咒管道,淡银色的光芒在管道里缓缓流动,把她心率和血压的实时数据传送到床头柜上那枚银色的监测球里。

斯内普坐在病床右边的椅子上。

他还是穿着那件湿透的黑袍,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侧,但他的脸色不再像昨天那样惨白得像一张被抽干了水分的纸,而是恢复了一些血色,虽然依然比平时苍白很多,但至少不再像死人。

他握着埃琳娜的右手,两只手包裹着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从莱纳斯推门进来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的眼睑,能看到他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有干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在莱纳斯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松开了埃琳娜的手,极其迅速、极其自然地把手收回到自己膝盖上,然后用一种他惯常的、冷淡而平稳的语调说:“她刚刚醒。治疗师说可以喝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喉咙,但语调维持得极其平稳,平稳到让莱纳斯愣了一下。

莱纳斯没有理会斯内普刻意维持的镇定。他直接走到病床左边,弯下腰,一只手极其轻、极其小心地抚上了埃琳娜的额头,像是在触碰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他的手掌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温度,不烫,是正常的体温,但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开始剧烈地颤抖。

“爸爸,”埃琳娜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无力感,但她看到莱纳斯脸上那种表情时,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你眼睛下面好黑啊。你昨晚没睡吗?”

莱纳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地滑到她的脸颊上,用拇指极其小心地碰了一下她左脸上那道快要消退的红痕,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片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还疼吗?”

他问。就两个字,但他的声音沙哑得比斯内普还厉害,尾音在空气中碎成了好几块。

埃琳娜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因为摇头的动作牵扯到了颅骨后侧的撞伤,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但她立刻把那个皱眉压了回去,用更加轻快的语气说:“不疼。就是有点头晕,像在扫帚上翻了几个跟头。治疗师说喝点水就好了。爸,你不用担心,真的。”

莱纳斯看到了她皱眉的那个瞬间。

他看到了她明明疼却立刻把疼痛压回去的那个瞬间。

“埃琳娜?温特斯顿,”莱纳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涌上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滚烫的液体,但他没有让它们掉下来,“你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说‘不疼’。你疼的时候就说疼,你害怕的时候就说害怕,你想哭的时候就哭。你是我女儿,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假装坚强,你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假装坚强。你听到了吗?”

埃琳娜愣住了。

她看着莱纳斯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看着他指节泛白的手指,看着他脸上那种被一整夜的恐惧和担忧刻出来的、她从来没有在温和的父亲脸上见到过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莱纳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弯下腰,极其轻地把她的身体搂进怀里,抱了一下,只抱了一下,就松开了,像是怕自己抱得太久会弄疼她,怕自己抱得太用力会碰到她颅骨后侧的撞伤。

但他的手掌在她后背停了一秒,那一秒里,他掌心上的温度穿过了浅绿色的病号服,传进了她皮肤下面的血管里,那个温度在说,爸爸在这里,爸爸一直都在。

然后奥古斯都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卡修斯、欧内斯特、比阿特丽斯、卡利古拉,还有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

病房本来不算小,但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忽然变得有些拥挤。

埃琳娜看到维斯塔时,目光立刻落在了她手臂上的绷带上,然后落到她嘴唇上的创可贴上。她张了张嘴,用那种沙哑但明显急切的语气说:“维斯塔,你的手臂??”

“你闭嘴。”

维斯塔打断了她,声音沙哑而带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强硬,但那种强硬在说到第三个字时就开始崩塌了,“你给我闭嘴。我手臂上的抓伤跟你没关系。你差点淹死在黑湖里,你在急救室外面躺了一晚上,你发高烧说胡话叫了一整夜‘妈妈’和‘西弗勒斯哥哥’,你现在醒过来第一句话问我手臂上的绷带?埃琳娜?温特斯顿,你是不是脑子被柳树撞坏了?”

埃琳娜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嘴唇上的创可贴,看着她用那种极其不自然的强硬语气试图掩盖自己声音里的哭腔,然后她极其轻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扯动了她干裂的嘴唇,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还是笑着说:“你骂人的功夫一点都没退步。看来你没事。太好了。”

维斯塔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抖了一下。她咬着嘴唇,咬的位置正好是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疼得她自己吸了一口冷气,但那口冷气还没呼出去,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没有声音,只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嘴唇上的创可贴,淌过下巴,滴在她的校袍领口上。

塞巴斯蒂安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捏得更紧了,他自己也红着眼眶,但他在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因为他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是所有人的学长,是妹妹的哥哥,他不能哭。

“你们俩,”埃琳娜用那只没有连着监测咒管道的手极其费力地抬起来,指了指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不许哭。一个拉文克劳的学霸,一个斯莱特林的级长,在病房里哭鼻子像什么样子。我都没哭,你们哭什么。我刚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我脸上的消肿药膏涂得像个花猫,我都没哭。”

她的话让维斯塔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维斯塔在眼泪中居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哭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其奇怪的、看的人心里又酸又暖的表情。

塞巴斯蒂安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眶,用一种极其努力维持平稳但依然能听出来沙哑的声音说:“你脸上那个药膏,其实更像一块发霉的奶酪。”

“你才发霉,”埃琳娜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之后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咳嗽的声音让病房里所有人都紧张了一下,斯内普已经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准备递过去,但莱纳斯比他更快地接过了水杯,一只手托着埃琳娜的后脑勺,极其轻地把她托起来一点,把杯沿贴在她嘴唇上,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半杯水,又极其轻地把她放回去,手指在她后脑勺下垫了一下枕头,确保她颅骨后侧的撞伤不会被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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