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热可可还没喝完,魂器就来了温特斯顿庄园满月早餐的荒诞开(2 / 2)
“莉莉安没有说谎,”斯内普的声音从门框边传来,平稳而克制,“她听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多洛霍夫知道岩洞里有一个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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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盒,但他不知道那个挂坠盒已经被雷古勒斯调包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打开检查过那个石盆里的东西。一个魂器被调包,而伏地魔本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这不奇怪。因为伏地魔从来没有回去检查过他的任何一个魂器。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秘密,更没有人敢去动他藏起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然后转向小天狼星:“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客厅壁橱里,”小天狼星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一个被施了缩小咒和忽略咒的旧盒子,藏在壁橱最深处的一堆陈年旧书后面。用克利切的旧主人收藏一家人留下的杂物。如果不是我这次回来清理老宅,打算把客厅重新装修一遍,我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挂坠盒:“它在那里放了七年。七年。雷古勒斯死了七年,这玩意儿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壁橱里躺了七年,而我在阿兹卡班坐了七年牢,完全不知道它存在。”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身,朝向厨房门口的方向,用一种比他刚才更加粗哑、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喊道:“克利切!你给我出来!”
厨房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微妙了。
埃琳娜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一声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爆裂声,就在厨房门口响了起来。
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那里。
他比其他埃琳娜见过的家养小精灵更加苍老,皮肤像浸过水的旧羊皮纸,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灯笼大的淡蓝色眼睛混浊而湿润,眼眶凹陷,眼袋垂得像是装了半辈子无法蒸发的水。他穿着一块看起来曾经是布莱克家族徽记的旧茶巾,但那茶巾已经洗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缘磨损得像被老鼠啃过,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像一面挂了几十年没有人收的旧旗帜。
他站在那里,背脊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弯了腰,目光在看到小天狼星的那一瞬间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单纯的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尖锐的、混合了怨恨和轻蔑和某种深埋多年的委屈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像其他家养小精灵那样恭敬地低下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沙哑到几乎像砂纸相互摩擦的声音说:“少爷叫克利切出来。少爷想要什么?”
那声“少爷”用尽了不屑。
埃琳娜注意到了。
那个词从小精灵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像一颗从旧牙齿缝里吐出来的石子。不是恭敬的、顺从的称呼,而是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几乎像是讽刺的意味,像是“少爷”这个词本身就是某种被玷污了的咒语。
小天狼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下颌线极其短暂地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用一种比他平时更加克制、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克利切,告诉他们,你七年前在岩洞里经历了什么。告诉他们,雷古勒斯让你把那个挂坠盒藏起来的时候,他和你说了什么。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一个字都不许漏。这位是霍格沃茨校长斯内普教授,这位是魔法部代理部长奥古斯都?温特斯顿,这位是温特斯顿家的小姐埃琳娜?塞尔温,塞尔温家族的下一代家主。在他们面前,你不用说谎。也骗不了人。因为塞尔温家族对一切谎言都有感知,这是他们家和古灵阁妖精们之间的秘密协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利切的目光在听到“塞尔温家族”和“下一代家主”这些词的时候发生了极其微弱的变化,不是软化,而是一种类似于被迫戴上镣铐的人意识到链条另一端锁得更紧时,才会做出的妥协。
他的目光在埃琳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低垂了一些,不是鞠躬,而是一种介于行礼与防御之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又不得不低头的神态。
他开口了。声音从他布满了陈旧褶皱的喉咙底部一点一点地爬出来,像是那些他藏了很多年的话,每一句都沾着时间沉淀下来的铁锈味。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雷古勒斯少爷对克利切说的,都要克利切发誓不讲出去,用血脉发誓,用魔法发誓,用布莱克这个姓氏所有的荣耀和诅咒发誓。克利切发了誓。克利切尊奉了誓言。但少爷现在叫克利切说……”
他抬眼看了小天狼星一下,那一眼的速度极快,像是被刀刃的寒光刮过。然后他低下头,重新用一种像是诉说古老传说的音调,吐出了他尘封了七年的真相。
“雷古勒斯少爷年轻时,黑魔王对他很满意。很满意。克利切跟着雷古勒斯少爷去了一个岩洞。雷古勒斯少爷把一盆药水喝光。药水喝光之后,石盆底露出来一个挂坠盒。雷古勒斯少爷挂坠盒取走,放了一个假货进去。”
莉莉安端着料理盆的手在半空中凝固了。
阿尔文在摇篮里安静下来,像是在用自己的沉默去参与这个沉重的时刻。整个厨房只剩下内外两个声音: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和克利切那口生锈的钟摆一样的声音。
克里切的声音到这里停住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从他肩膀的颤动来看,他已经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
埃琳娜看着这只苍老的家养小精灵,他穿着那条破旧得像一面旧旗帜的茶巾,站在清晨的厨房里,像一座由沉默和诅咒堆起来的老塔。
他没能毁掉那个挂坠盒。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做不到。魂器不是普通小精灵有能力毁灭的东西。而雷古勒斯死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变成了套在他脖子上七年的镣铐。
“克利切不知道该怎么办。”
克利切的声音变得更加低了,像是在做一个持续了七年的坦白,“克利切试着用咒语毁掉它。没有用。克利切试着用火烧它。没有用。克利切试着用厉火。没有用。克利切试过二楼女主人的黑魔法书里的所有办法,都不行。克利切把挂坠盒藏了起来。藏在那只旧盒子里。克利切假装它不存在。假装雷古勒斯少爷没有死。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对小天狼星的目光和他对小天狼星说话时的那种语气,确实让厨房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雷古勒斯少爷是一位高贵的布莱克。”
克利切的语调,在提到雷古勒斯时骤然柔软,随即滑向小主人时又干涩如蜡,“他配得上更好的对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些人把他从族谱上烧掉了。当作不存在。七年了,除了克利切,还有谁记得雷古勒斯少爷做了什么?他在那片水面上拖着白森森的阴尸手臂回到船上的时候,有一张脸清晰地记着。那是一张极像雷古勒斯少爷的脸,被一顶镶着暗光石的王冠划破了额角,从额头到眼尾裂了一道口子。”
空气凝固了。小天狼星攥着挂坠盒的手指猛然收紧,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浇透。
“克利切!”
埃琳娜的声音在克利切说出“王冠”之后,紧跟着小天狼星的吼声,如同一道被拉满弦后脱手飞出的箭矢,砸在厨房的石板地面上。
她的声音脆薄、响亮,带着一种不输给家养小精灵身上那条旧茶巾所能承受的极限怒火。
她整个人从高脚凳上跳下来,热可可杯子在料理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她没顾上扶稳它。她三两步跨过厨房地面,站在了克利切面前。
十二岁的少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晨袍,辫子在刚才起身时甩到了身后。她锁骨上那枚银色水滴吊坠在晨光中剧烈地晃动了一瞬,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她站在那里,没有握魔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但那种灼热的、噼啪作响的、如同一簇被浇了油的炭火从她整个人身上由一个中心点燃的气场,让厨房里所有站着或坐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炉灶台侧的黄铜挂钩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撼动,“你再说一遍?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你的主人说话?你怎么敢在你的主人刚刚告诉我们,他弟弟为你和他们家所有人的荣辱跨越了一座尸水湖泊,为你担负了那一个装满毒药和鬼魂的岩洞里的痛苦还用它做了最后的救赎,在他为你和那个挂坠盒受了七年冤狱才刚刚洗清罪名,在他站在这里,手心还攥着他弟弟用命换来的魂器的时候,你怎么敢用那种‘克利切没有背叛雷古勒斯少爷,少爷不配’的眼神瞪他?”
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从两颊一直烧到耳朵,又从耳朵烧到那截从晨袍领口露出来的脖颈。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但她没有停下来。她根本没有给克利切插嘴的机会,就像她那次没有给小天狼星插嘴的机会一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座破旧的、满是黑暗魔法遗毒的布莱克老宅里咽了多少年的委屈?没错,你受过苦。雷古勒斯死了,主人换了,老宅空了七年。你很孤独,你很难过,你的世界像一栋被大火烧过、只剩墙壁还在风里摇晃的废墟。但是,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克利切。”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没有碰他。但那一顿的力量,不亚于一只铁锏在发令之前悬在空气中的重量。
“你的主人,西里斯?布莱克,他是被冤枉入狱的。不是他自己选的。他在阿兹卡班关了七年,比你这在老宅空无一人的七年里独自啃着陈年蛋糕的七年,重一百倍。他被全巫师界当作叛徒唾骂了整整七年。而他在那七年里,从来没有出卖过一个凤凰社成员的名字,哪怕摄魂怪每天来窗口舔他的快乐,把詹姆?波特死在他面前的样子反复塞进他面前,把那段他没能在秘密转移行动中坚持到最后一步的时间,钉在他的灵魂里来回撕扯。他扛过来了。他活着从那座岛上走了出来。他重新变成了人。而他用他重获自由的第一口气,去做的事情,就是证明一只耗子才是真正的叛徒。”
她的声音越说越响亮,语速越快,像一簇火苗沿着浇了油的草蛇线一路烧过去,一路燃过去。阿尔文在摇篮里发出了一声不安的咕噜声,但埃琳娜完全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被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像火山岩浆一样从她胸口最深处往上翻涌的东西裹挟了。
“西里斯?布莱克,他是凤凰社的英雄。你知不知道?他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替凤凰社执行了多少次危险任务,那些任务的内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完全解密!他二十二岁那年,詹姆死的那个晚上,他自己也差点死掉!他追着小矮星彼得到了那条街,他看到那根魔杖指向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想着他最好的朋友死了,他一切都毁了!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清白的!魔法部现在的档案上,他是梅林爵士,一封迟到多年的澄清信被夹进了那卷发黄的封皮里。他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怎么敢,怎么敢用那种你看叛徒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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