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人类巫师与人鱼族的古老盟约,在你认识那只乌贼吗面前瞬(2 / 2)
里安娜没有回答。
她用那种在水下直接穿透耳膜的灵魂传导式音波说了一句只有伊索贝尔能听到的话:“来,孩子。把你的手给我。”
伊索贝尔伸出手,手指越过水面的边界,探入水中。里安娜的手指在水下接住了她,那只带着蹼、指甲如珍珠母般泛着柔和光泽、光滑而微凉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
里安娜低头,用额头顶着伊索贝尔的指尖。她就那样贴着,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伊索贝尔,用一种像是在对自己家族的后辈说话一样的语气说:“你的魔力,全部恢复了吗?那剂在你还是个婴儿时就被灌进血管里的封印咒,已经完全消解了吗?”
伊索贝尔看着她,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她回答了:“恢复了。封印从我的血液里被彻底驱除,一天比一天消失得更干净。我现在能感觉到的东西,比我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清楚。从月桂树下的土壤湿度,到这湖面最深处的水流方向,全都清清楚楚地灌进我的感觉里,像是我的身体终于长出了它本该早就拥有的触角。”
里安娜低下头,看着伊索贝尔握着她的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那些因为常年劳作而留在指节上的细茧,和指甲缝里东区豆腐铺留下的经年褪不掉的旧痕。
她的拇指在水下划过伊索贝尔的掌心,像一个母亲的逗留。
然后她把另一只手探入腰间的银编饰带深处,取出一根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是一根权杖。
通体由一种泛着深蓝色和银白色交替光泽的材质铸成,杖身细长,大约一臂长短,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的光芒在月光下不是乳白色的,而是泛着一种深沉的、像是从深海最深处提取出来的蓝光。
“这是人鱼族的权杖,”里安娜的声音变得庄重而清晰,每一个词都像是用古老的仪式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宣读出来的,“不是权力的权杖,是盟约的权杖。黑湖人鱼族与塞尔温家族的第一代家主签订盟约时,铸造了两枚信物,一枚是塞尔温家族的创始印章,由赛尔温家族的家主持有;另一枚就是这个权杖,由人鱼族的长者保管。”
“印章激活了,盟约重新生效了。这根权杖,也应该交给它的契约方,塞尔温家族的家主,才能算是真正的盟约重新缔结完成了。”
她将那根权杖从水中举起来,双手捧着,递向伊索贝尔的方向。
权杖顶端的珍珠在月光下亮了一下,不是反射月光的光,而是从珍珠内部自己发出的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晕,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了。
伊索贝尔看着那根权杖,没有立刻接过来。
她问了一句让里安娜的手指在权杖上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的话:“我接过它之后,人鱼族和塞尔温家族的盟约,是由你和我来续写,还是由那些已经写了几百年的陈旧条款来决定?”
里安娜看着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过无数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笑了,这一次笑的弧度比前一次大了很多,大到她能看清她嘴角上扬时扯出的那道弧度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于欣慰的温柔。
“你的曾外祖母伊瑟琳,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里安娜握着权杖的手往下放低了一点,看着伊索贝尔,用一种她从未对任何人鱼使用过、也从未对任何巫师使用过的语调说:“当时我回答不了她。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由我们两个来写。旧盟约是旧时代的朋友留下的框架,但黑湖的水一直在流,新的潮汐已经盖过了旧条文上那些被悬置了很久的名字。这根权杖在你手里,你用它做什么,由你决定。”
伊索贝尔伸出双手,从里安娜手里接过了那根权杖。她的手指在触碰到珍珠的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极暖的、像是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浅水区的温度,从她的掌心一路涌进她的身体,涌进她的血管,涌进她的心脏。
她低下头,看着那根权杖在自己掌心里安静地泛着蓝光,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沙哑的、但尾音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说:“我大概会用它在湖边种更多的月桂树。塞尔温家族的魔法产业和庄园管理,得对得起这根权杖的材质才行。”
里安娜没有回答,但她眼角那道古老的、像是刻在骨骼上的纹路,极其明显地舒展了一下。
埃琳娜一直跪在母亲身后那块草地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母亲和里安娜在水边交谈,看着那根权杖从里安娜手中递到母亲手中,看着母亲握着那根权杖时掌心里涌出的蓝色光芒,?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完整而坦然的明亮,像一缕被泉水浸透过的银箔,从里到外地亮着。
然后她听到里安娜的声音,从水面上朝她的方向转过来了。
“你呢,埃琳娜?你从湖底带回去的那段记忆,是怎么想起来的?”
埃琳娜从草地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蹲在伊索贝尔身边,双手撑着膝盖,朝着月光下银灰长发铺展如纱的人鱼长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在跟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回了一句:“泡澡的时候。我在浴缸里泡着泡着睡着了,然后就全记起来了,从湖底到你,从泡头咒到那股银光,全在我脑子里一帧一帧地映了一遍。醒来的时候水全凉了,我直接从浴缸里弹起来,裹着浴巾就冲到客厅里去了。”
里安娜安静地听完了,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水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地弯了一下,不是嘴角的笑,是整个神态都在水面上一层接一层地漾开。
她用那种穿透耳膜的声音对伊索贝尔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传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像是深水区气泡浮出水面时破开的一小截音节的促狭笑意:“每次泡澡都能想起关键的事情。”
伊索贝尔看了一眼自己蹲在水边、正用一种理直气壮的眼神回望着她的女儿,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无奈但尾音明显带着笑意的语气接过了里安娜的话:“是的。她上上次泡澡睡着了,想起来彼得?佩迪格鲁躲在她同学家里。上次在泡澡的时候想起来了她在黑湖底下被什么人用泡头咒罩住过。她下次如果再有重要的记忆被压在脑子里想不起来,我大概会在她的浴缸边上放一篮浴盐和干月桂叶,然后坐在客厅里等她弹出来冲我们喊下一轮的信息。”
里安娜的笑声终于从水面上浮了出来。
有沙子般的质感,细碎而温和,像细小的珍珠被水波推着滚过浅滩时发出的声音。她笑了很久,然后停了下来,用一种温柔的、带着砂砾质感的嗓音说:“埃琳娜,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跟水做朋友的人类。你掉进过黑湖,你在水里失去了意识,你在水底见到了人鱼,你在气泡里听完了一整段关于家族秘密和人鱼盟约的口述史,你回到了水面,你忘记了这一切,然后,你又在一缸热水里把这一切重新记了起来,不是通过冥想,不是通过摄神取念,不是通过任何需要魔杖和咒语的魔法仪式,只是在热水里睡着了,然后那段记忆自己重新浮上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月的光:“你跟水有缘。不是那种‘你擅长游泳’的缘分,你显然不擅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缘分。你的身体记住了水的语言,即使你的大脑忘记了。只要你的皮肤触碰到足够温暖的水,足够放松的水,你的身体就会自动帮你打开那些被封印的记忆闸门。”
埃琳娜蹲在岸边,双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着里安娜。
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枚被水洗过的玻璃珠,然后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那你能不能教我游泳?因为如果我打算将来靠浴缸来解锁所有重要信息,考虑到我妈和我曾外祖母留下来的家族烂摊子数量,我未来的泡澡频率可能会以每周七次起跳,所以我觉得,掌握一项能让我在自己家的湖里不依靠泡头咒就能浮起来的技术,应该不算浪费人鱼族长老的时间?”
里安娜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类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弯下腰,从齐腰深的水里把手探进更深的水层,像是去捞什么东西。她的手臂在水面下划了一道优雅的弧线,当她重新直起身时,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戒指的环圈由一种银灰色的材质铸成,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凝成的丝线编织而成,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如同被水浸透后又被风干的珍珠光泽。
戒指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但珍珠的颜色不是常规的乳白色,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介于深蓝和银白之间的颜色,像是一滴被冻结在午夜时分的湖水。
珍珠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像是人鱼尾鳍边缘那种流动的线条,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
里安娜将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里,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像是在看着一段极其古老的回忆。
“这枚戒指,是用我在三百年前的第一次蜕鳞时脱落的鳞片熔铸而成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埃琳娜从未在任何人类语言中听到过的、古老而郑重的重量,“制成的戒指,搭载了人鱼族的古老祝福,是给那些与人鱼族缔结过深重缘分的人类同伴准备的礼物。从它被铸造完成至今三百年里,我送出了三枚。第一枚送给了你的曾外祖母伊瑟琳?塞尔温。第二枚,送给了她的小女儿,你的外婆奥罗拉。”
她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目光从戒指上移到埃琳娜脸上,停顿片刻,被她注视到的那片皮肤泛起一阵极轻极浅的温度:“第三枚,送给你,埃琳娜?塞尔温。送给那个在黑湖底下听到我的话之后奋力活下来的小姑娘,也送给今天在这里,在岸边蹲着,亲口对我说出‘教我游泳’这个请求的你。奥罗拉嫁入温特斯顿后,远离了一切的源头,有时她说她连黑湖的水都忘了是什么颜色的。而你,你站在黑湖岸边对我说你想学游泳。”
她托着戒指的手往前微伸:“收下它。不是为了让它躺在首饰盒里积灰,是为了让你戴着它走进水里的时候,知道这片水域里永远有一个人鱼族的朋友在注视着你。这枚戒指上的珍珠,在接触到湖水时会发出一种只有人鱼能感知到的特殊频率的波动,不只是遇到危险时才能用。如果你在想我的时候去泡个热水澡,或者只是把手伸进任何一片流动的水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方向。”
埃琳娜蹲在岸边,看着里安娜掌心里那枚在月光下泛着幽蓝银白光芒的珍珠戒指。
她伸出手,手指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着,用指尖轻轻触碰了那枚戒指的环圈。那环圈的温度既不是凉的也不是热的,而是一种极其奇异的、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度,像是被一片被月光浸透后又被人鱼的体温焐暖了的旧银,从她触碰到的指尖一路蔓延进她的指根。
里安娜的手指,极其轻地从戒指滑到她的指尖,像是水波拂过沙滩时留下的最后一层水痕,然后她收回了手。
埃琳娜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安稳地躺在自己的掌心里,在月光下泛着那种介于深蓝和银白之间的光泽。
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明亮的、像是被月光点燃的目光看着里安娜:“如果我用这枚戒指叫你,你会来吗?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在做什么?就算我不在温特斯顿庄园的湖边,而是在霍格沃茨的某个水龙头前面?”
“只要你在任何一片足够大的、流动的水体旁边,只要你的身体接触到那层水,那么你随时可以叫我,”里安娜看着她,用一种比刚才更温和、却同样肯定的声音说,“哪怕你只是打开浴缸的水龙头,放满一缸热水,把手浸进去。我都会感知到你的方向。人鱼的承诺不像巫师的记忆那样会随时间褪色。”
埃琳娜将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右手中指上。那枚珍珠戒指在她指根处安静地闪烁了一下,银色的环圈在她皮肤上发出极其微弱的温意,像是一只从水底伸上来的、拇指大小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骨。
她低头看着它,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越来越大。
埃琳娜转向里安娜,用一种极其明亮的、带着笃定的语气说:“谢谢。我不会把它扔在首饰盒里的,我会每天都戴着它,就算有一天我在课堂上不小心把它露出来了被同学看到了问我这是什么我会说这是我一个人鱼族的朋友送我的礼物他们信不信反正你说了只要我在水里叫你你就会来他们还敢不信吗。”
里安娜没有回答。但她嘴角那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维持着的、极其微弱的弧度,在月光下极其明显地加深了一点点。
她用那种穿透耳膜的灵魂传导音波对埃琳娜说了一句极其短的、像是从水下气泡里破裂出来的话:“如果你想学游泳的时候找不到教练,就用那枚戒指在水下轻轻敲三下。我会带着一条能用尾巴卷住你腰的年轻雌性人鱼,在岸边等你练习漂浮的姿势。你准备好之后,直接来湖边就行,不需要挑满月团圆的日子。”
埃琳娜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燃了两簇蓝色的磷火:“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教我游泳?用一条能用尾巴卷住我腰的年轻雌性人鱼?她叫什么名字?她脾气好吗?她会不会嫌弃我害怕把头埋进水里?”
“她叫赛琳娜,”里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介于溺爱和无奈之间的、长辈提到某个年轻家族成员时特有的语气,“是我妹妹的孙女。她今年刚满四十岁,按照人鱼的年龄换算,大概相当于你们巫师的十六岁。她脾气非常好,除了在吃海胆的时候会有明显的占有欲之外,她对所有陆地上的生物都抱着一种极其充沛的、从不吝惜的好奇心和善意。她不会嫌弃你害怕把头埋进水里。因为她自己在幼年时期,曾经被一条过路的巨型乌贼喷过一次墨汁,在那之后,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在能见度低于三英寻的水层里睁眼睛。”
埃琳娜听到“巨型乌贼”四个字时,眼睛又亮了一度:“黑湖里有巨型乌贼吗?霍格沃茨的传说里提到过一只巨大的乌贼,它偶尔会在黑湖的浅水区露出触手。”
里安娜看了她一眼,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常识一样的语气说:“那是我的邻居。”
埃琳娜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沉默了大约两拍,然后她以一种极其真诚的、整个人被这句话的光芒照亮了的声音说:“你认识那只乌贼?你能带我去看它吗?它的老巢在哪里?它吃什么?它会不会像课本上画的那样有十只触手?”
“它叫格莱斯顿,”里安娜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介绍一个住在街对面的老朋友一样的语气说,“今年大约七十三岁,是一只雄性巨乌贼,性格温和,除了在□□季节会稍微有些暴躁之外,全年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可以被定义为‘随和’的精神状态。它的老巢在黑湖最深处的一处沉船遗迹里,那艘船据说是十七世纪沉没的一艘挪威商船,船底还残留着几箱没有被完全腐蚀的琥珀和锡制餐具。它吃的东西主要是湖底深处的巨型磷虾和偶尔误入深水区的淡水鳟鱼,它不吃人类。”
“它的触手数量取决于你对触手的定义,如果你把那些用来感知水流和捕捉小型猎物的细长腕足也算在内的话,它大约有二十三只可以独立活动的附肢,其中十只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大型捕食触手’,剩下的十三只更细长、更灵活,主要用于探索和社交。”
埃琳娜蹲在岸边,双手撑着膝盖,下巴微微抬起,翡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盏刚被点燃的小灯笼,用一种极其笃定的、不带任何犹豫的语气说:“里安娜,我要学游泳。学会了之后,你带我去看格莱斯顿。”
伊索贝尔蹲在埃琳娜身边,手里握着那根泛着蓝光的人鱼权杖,看着自己女儿用一种跟人鱼族长者预定“乌贼老巢观光行程”的语气说出那番话,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从刚才一直压着的状态彻底解放出来。
莉莉安在最合适的时机端着那盘被施了保温咒的贝壳形银盘走上前来,用她那套从霍格沃茨厨房学来的最高规格招待礼仪,把七种不同口味的海藻点心和银质的月桂叶蜂蜜饮品,以一道极其流畅的、膝盖微微弯曲的躬身动作,摆在了岸边一块被月光照亮的平整石面上。
人鱼们从里安娜身后的水面上,无声而整齐地往前聚拢了一点。
月光落在她们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上,折射出一片细碎的光斑。一种混合着海藻和淡水水藻的特殊清冽气味,随着她们靠近的动作在湖面上无声地铺展开来,并不强烈,但极其清澈,像极了潮水在夜间爬上暖沙后被月光蒸腾出的那种味道。
她们的目光落在那些摆放在银色餐盘里的小巧点心上,带着一种介于好奇和期待之间的审慎审视。
埃琳娜从莉莉安手中接过第一盘点心,蹲在岸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像是在喂一只在窗台上蹲了很久的流浪猫一样的方式,将盘子轻轻放在水边那块与水面齐平的石板上,向后退了半步。
最先来尝尝的那条人鱼,里安娜介绍过,名叫赛琳娜。
她比埃琳娜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如果用人类的标准来换算,她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
她的鳞片是浅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极淡的银粉色光泽,像是把清晨玫瑰花瓣上即将蒸发掉的露珠铺在了她的鳞片表面。她的头发是一种更浅的银灰色,比里安娜的银灰色要淡一个色号,接近白色,在水中飘散开来时像一束被月光洗过的蚕丝。
她从水面上探出半个身子,伸出带着半透明蹼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捏起一枚被做成月牙形状的、裹着细碎月桂叶粉和柠檬皮屑的海藻点心,放入口中。
她的牙齿和人类的牙齿不太一样,前齿更细小整齐,但她咬合的动作极其精准,一看就是被训练过无数次高级进餐仪容的人鱼后代。
腮部翕动了一下,看上去不是在用肺呼吸,而是在用口腔上颚的一种特殊构造来完成对陆地上空气的品尝式适应。
她嚼了三口,然后停了下来。她的眼睛睁大了;不是那种戏剧化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