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回程(1 / 2)
后来他们还在因特拉肯待了几天,就不得不回德国了,主要是因为歌德的工作问题,他不能离开柏林太久,否则那里就要乱套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别人放假回来都苦着一张脸了。”歌德叹着气说,“我曾以为放假没那么重要,直到我弟终于答应和我出去玩了。”
“有那么夸张吗?”
“毫无夸张的成分。”对方说,“没人理会的假期真是太无聊了,我宁愿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然后一天签几百个名。”
“怎么会没人理你?”弗里德里希问。他还以为他哥是那种万众瞩目的人呢。
“主要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理我,所以一切就显得没意思了。”歌德望着他,眼睛里都是笑意。
他只有对弗里德里希会笑得这么如沐春风,对待别人,他连公式化的微笑都奉欠,大多数人也因此觉得他是个严肃的人。
“……”弗里德里希隐隐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好像知道对方说的那个重要的人是谁了,可若要让他亲口承认,也太高看他的脸皮了。
“是吗?”他板着脸,装作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但是你确实应该去工作了。”
对方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可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
……
离开因特拉肯之前,弗里德里希和魏尔伦告了别。
关于那瓶不太对劲的酒,弗里德里希已经就此问了对方,对方是这么说的:“啊,好喝吗?亲友和我都觉得很不错。”
“……”弗里德里希想起了那一夜的失控和混乱,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好喝而已吗?”
“我觉得它应该还有点去火的功效。我以前把亲友惹毛了,请亲友喝了这种酒,隔天醒来他就不生气了,所以吵架的时候拿出这个可能会很好用。”魏尔伦说。
“……”弗里德里希满头问号,“你们喝了这酒之后就什么也没干吗?”
“可能干了点什么吧。”魏尔伦无所谓地说,“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友不生气了。”
弗里德里希早就通过魏尔伦的种种特征与发言得知对方的身份了,魏尔伦也是为数不多的他有印象的角色。
对于那瓶酒导致的后续,弗里德里希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他总不能告诉魏尔伦,因为这酒的催情作用,他被迫让他哥帮他吧?如果是一对情侣喝了这酒,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滚到床上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根产自法国的木头,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解风情。其实兰波就是因为和这家伙发生了关系才没有继续生气了吧?
“打牌吗?”魏尔伦忽然问。
“……打。”他说,“就一把。”
一把牌很快就结束了。不出意外,魏尔伦这个烂棋篓子又输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生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牌,思索着自己失败的原因,仿佛下次就要一举获胜,可弗里德里希知道他想不出什么名堂,因为魏尔伦每次都这样,可能这就是没有打牌天赋的人吧。
“……我亲友打牌也总是赢。”魏尔伦说,“真奇怪,难道你们这种人就是打牌厉害?”
他们这种人?哪种人?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魏尔伦是个人造人,对方说的应该是自然人。
“法国人也玩斯卡特(Skat)吗?”他问。*
他还以为只有德国流行这玩意儿呢。
“不是。”魏尔伦说,“规则不太一样,不过都是打牌,我觉得没有太大差别,反正我都赢不了。”
“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玩这个。”弗里德里希安慰地说,“我们家每次放假聚在一起都会玩斯卡特,你在斯卡特上玩不赢德国人是很正常的,我一开始连规则都记不住,可你一下子就上手了。而且实际上我也玩不过我哥哥,要不是他老放水,我也不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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