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二忆旧梦三(2 / 2)
,捶打着胸膛内鸣雷蹿动的心跳。
他真是有病,把这些话和那种圣人说,指望他同情他?指望他懂得他?还不如多捞点钱,改日容颜不复了被撵出门去,还能购置几亩薄田也好吃上饭。
离廊回转,日头渐渐枯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又敞开房门,来来去去几次,日头也升升落落几次,他孤坐在门槛,呆愣着似乎没什么能搅动他的心神。
下了场雨,雨停了,泥土的气息加之青草的明绿霸道地占据起了人的五感。
沈知意问前来送饭的下人:“公子近些日子在做什么?”
下人答道不知。
沈知意也不知。
他就把他随手放在这儿了?不理会他,不限制他,更没有一点要害他的苗头,倒是将他当个大家公子般供着,好吃好喝地送来,仆人罗裳供用,还专门叫人盯着他念书。
有病似的,沈知意想,圣人病,君子病。贱病。
他走至桌旁,目光扫了下去,桌上那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肉多,蛋多,香气四溢。
他禁不住唾弃自己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江白川对他多么好,事事为他安排妥帖,供他吃供他穿,还教他读书习字,简直是他沈知意的再生父母,可他倒好,不感激也就罢了,竟满心的冤仇嫉恨,还这么坏心眼。
又不知背地里有多少人这么骂沈知意。
沈知意耸耸肩,他一点都不在乎。
风卷残云的,桌上饭菜见了底儿,沈知意吃得饱饱的,撑着肚儿让人撤下了菜。又撑得肚子疼。
他鼻尖渗出细汗,不禁怀念起以往饥肠辘辘的日子。那时作流浪儿,顿饱顿饥顿喝风,能多往口中塞点便丧心病狂地多往口中塞点,肚皮成了屯粮地,感受不到饱饿,也感受不到撑得难受的滋味。
毕竟偷来、抢来,丧喜日子施舍来,哪里会让一群倒霉鬼撑出圆滚滚的肚子,破落了一家钱财也不一定办得成。
沈知意捂紧肚子,微微弓起了腰身。若江白川在这儿,并不会让他吃这么多,就算吃多了,他也会在饭后为他轻柔地揉着肚皮。
沈知意眼睫轻颤,那时的他们似乎真的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恩情爱侣。
他隐隐望向那四敞的大门,没人站在那儿,徐徐浮动的树影斑驳中掠过的是无限寥落。
随了便了,沈知意想。他抹去鼻尖细汗,狠狠压住阵阵绞痛的胃腹,以便缓解着难堪。
他下顿必要少吃些!
风吹草动,日头惶惶西坠,一日复一日。
沈知意做着富贵闲人的美梦,江白川陷入无边挣扎的噩梦。
许是那时未尝有人料到,命运并不会就此放过某个离经叛道的人,也不会就此让一对怨情孽侣镜破钗分,不再痴缠。那冤孽之海沉浮的前世仇家于今生势必会如藤蔓般紧紧绞缠在一起,直到有关的一切伴随着死亡被永永远远埋葬在地下,再无人知晓。
戏台搭好,又一幕开场。
江家门前,贺侯夫人携长子贺程亲自登门拜访。
许是这场小事闹得太不体面,许是他们需要一个契机来修补王侯与世家的罅隙,以达到冰释前嫌的目的。
故而这场登门拜访,侯府夫人与江闻渊相谈甚欢,江白川与贺咏君互表歉意,进程顺畅的像是签订了什么违背便会暴毙的协议般神秘又诡异。
可转头,贺咏君这不怕死的竟跑进了后院,爬进了静水院。
他发了癫了,一刀捅向了沈知意的心口:“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嘛!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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