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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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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老刘头推着车正要走,听见这话,笑道:“若何掌柜每日买我二十张饼,我倒愿意做半个铺子里的人。”

铺里几个人都笑起来。

炊饼的事定下,薄荷的事却不那么顺。

胡娘子昨日送来的薄荷剩得不多。何春酿本想趁早去问一声,谁知胡娘子先来了。她手里仍拿着针线,却不像平日那样笑吟吟,眉间有点愁意。

何春酿一看便问:“胡娘子,今日不做针线?”

胡娘子叹了口气:“做,怎么不做?只是城西赵家上月拿走的绣帕还没给钱,今日又叫人来催新的。说是等凑够一批再一并结。”

何春酿皱眉:“上月的还没给?”

胡娘子压低声音:“她家说得客气,我也不好撕破脸。针线小买卖,都是街坊托街坊,哪好意思天天上门讨。”

何春酿一时没说话。

她自己开铺子,最知道这种“客气”最烦人。给得起钱的人偏要拖,拖久了还显得你小气;你若催,便说不过几个铜板,何必这样计较。

周砚平坐在柜后,抬头看了胡娘子一眼,又垂下眼,把方才记炊饼的账纸往旁边挪了挪。

何春酿瞧见他的动作,心里一动,问胡娘子:“你家墙根下那片薄荷,还多么?”

胡娘子怔了怔:“倒是多。昨日摘了一把,今早又冒出来些。怎么,你今日还要?”

“要。”何春酿说,“不白要。若青梅薄荷饮以后每日都卖,我便按把同你买。你家薄荷新鲜,我也省得去市上寻。”

胡娘子愣住,忙摆手:“那东西长在墙根,算什么钱?”

何春酿道:“长在墙根,也要你浇水看着。再说了,我拿来卖钱,怎好总白摘?”

她说这话时,眼睛往周砚平那边瞟了一下。

周砚平正低头磨墨,像没听见,可唇角很轻地动了动。

胡娘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何春酿便把她拉到柜台边,让周砚平帮忙算。若每日用一把薄荷,可出多少碗青梅薄荷饮;每碗两文,糖、青梅、井水、柴火都算进去,薄荷一把给几文才合适。

周砚平写得很清楚。

胡娘子原本只当听热闹,听到最后,神色倒认真起来,“这样算,我每日摘些薄荷,也能有几文进项?”

何春酿道:“几文也是钱。何况若以后卖得好,便不是一把两把。”

胡娘子看着那张小账,眼里慢慢亮了些。她没有再推,只说回去把墙根那片薄荷收拾收拾,往后每日早上给何记送新鲜的。

她走时,脚步都轻快些。

何春酿站在门口看她回针线铺,忍不住低声道:“赵家拖她绣帕钱,倒是叫我捡了便宜。”

周砚平道:“不是捡便宜,是做买卖。”

何春酿回头看他。

他正把薄荷这一项记进账里,写完后用镇纸压住。手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些,布条边缘微微卷起,他却没有理,只把账纸推正。

“胡娘子有薄荷,你有饮子。若价钱说清楚,她不必白送,你也不必欠人情。”

何春酿听了半晌,忽然笑了,“周账房,你这话听着真像个正经掌柜。”

周砚平停笔:“何掌柜才是掌柜。”

“那你是什么?”

“试工账房。”

他说得平静,何春酿却听出这四个字里的分寸。

他还记着自己只是试工,也还记着下午要继续找活。

这事像一颗没化开的糖,卡在舌根处,不算苦,却叫人总能尝到。

午间生意忙起来。

薄炊饼煎出来比昨日更脆,配青梅薄荷饮卖得好。何春酿忙着翻饼、舀饮子,周砚平便在柜后收钱、记账。蒋婶子的小孙子今日又要六块酥饼,何春酿还没开口,周砚平已经把小碟推过去。

“四块。”

小孩儿瘪嘴。

何春酿差点心软,周砚平却从旁边拿了一小片碎饼放进碟中:“昨日六块是头一份,今日这块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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