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新政(2 / 2)
赵瑾后来跟萧景曜说,沈时渊每天只睡不到两个时辰。卯时上朝,散朝后去兵部,午后在各部之间来回跑,傍晚回府批阅积压的公文,深夜还在接见各地来的密使。他瘦得比去年更厉害了??去年的青袍还能撑起来,今年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袍角飘飘荡荡,像挂在竹竿上。有一次他在朝会上站着议事,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咳了一阵。咳声被袖子闷住,闷闷的,但他把手从嘴边拿开的时候,赵瑾注意到他把袖口往里折了一下,折得很快。
新政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正月还没过完,弹劾沈时渊的折子又开始在御案上堆积了。说他“专权跋扈、欺君罔上”,说他“借新政之名排除异己”,说他“目中无君,朝堂议事不与陛下商议便擅自决断”。每一本折子都写得很痛切,引经据典,慷慨激昂。萧景曜一本一本地翻,翻到第三本的时候停了很久。他认得那个笔迹??是翰林院一个老学士,为人刚正不阿,不是旧党也不是太子党。他弹劾沈时渊不是因为站队,是真的觉得沈时渊权力太大了。
萧景曜靠在龙椅上,御书房的烛火在面前轻轻摇曳。他忽然想起去年在蓟州收到的那批药材。太医院的标签,兵部的火漆封印,跑死了好几匹马才在三天内从京城送到蓟州的两大箱药材。赵瑾说,沈大人对您,跟对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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