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袖手(2 / 2)
第二天,跟了沈时渊六七年的两个幕僚也收到了外放的文书。一个被调去四川做知府,一个被派往湖广做兵备道。都不是贬??品级各升了一级,是实实在在的升迁。但两个人都知道,沈时渊在朝堂上的处境正越来越微妙:新帝登基以来,沈时渊主持的新政得罪了太多人,弹劾折子堆满了御案,旧党恨不得扒他的皮。而新帝??那个被沈时渊一手扶上龙椅的七殿下??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公开反对他的提议了。沈时渊在这个时候把亲信一个个往外调,不是给他们前程,是给他们退路。
幕僚走的当天晚上,顾书宁在卷宗库里整理旧档。卫衡推开卷宗库的门,手里拎着两壶酒。他把一壶放在顾书宁桌上,自己拧开另一壶灌了一口。顾书宁看着他??这个沉默寡言的侍卫长今天的话比平时更少。他靠在书架上,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旧档,喝了好一会儿酒才开口。
“大人的书房,以后你多看着点。”他的声音被酒泡得有些沙,“他老是忘了吃饭。厨房里的孙嫂知道,每顿往书房送两道菜就行,多了他也不会碰,原样端回来浪费。茶别太浓,浓了他会一直喝不睡觉。窗台上那盆文竹不用天天浇??大人的折扇落在角楼上了,那盆文竹本来是扇子搁的地方,现在扇子没了,文竹还在。还有??”他停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口酒,“他半夜在书房睡着的话,不要让老陈头进去叫他。他睡得少,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顾书宁安静地听着,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她问卫衡:“大人最近怎么了?”
卫衡把酒壶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无数泥的旧靴子,靴帮上有一道被刀鞘磨出的痕迹??那是跟在沈时渊身边十几年留下的印记,比任何言语都更忠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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