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48病中(1 / 2)

加入书签

承安三年腊月,萧景曜在御书房晕倒了。

那天他从早朝下来就有点发沉,额头微微发烫,但他没当回事。蓟州那场风寒之后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在边境的雪地里冻了大半个月都没死,京城的冬天算什么。他坐在御书房里批了大半天的折子,批到傍晚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发花,奏折上的字迹重了影,墨字一个一个地从纸面上浮起来,晃晃悠悠地飘在空气里。他用力眨了眨眼,字没回去。他想站起来透口气,手撑着案沿刚直起腰,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龙椅扶手从他腋下滑开,额头磕在案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瑾抢进来的时候,萧景曜已经滑到了案桌底下,半边身子歪在脚踏上,额角磕破了,一小道血迹从眉梢淌到颧骨。那本批了一半的折子还摊在案上,朱笔滚落在地,笔尖上未干的朱砂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太医来得很快。诊脉之后说是风寒入骨??跟三年前在蓟州那场病一模一样。病根还是那年在校场上落下的,当时退了烧没好好养,寒气钻进了骨缝里,一到冬天就容易犯。这次比上次更凶险,因为萧景曜登基三年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每天批折子到深夜,卯时又起来上朝。身子早就亏空了,风寒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