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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暗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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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渊的拇指在“曜”字的最后一横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砚台放回抽屉里。关上。锁好。重新拿起笔,翻开一份待批的公文。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顾书宁站在门缝外面,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她见过这个字??不是在这里,是在卷宗库里那张薄纸上。“彼赠吾半钱,吾赠彼砚。砚底刻‘曜’,彼不知其意。愿彼一生不知,唯愿彼安。”他确实刻了。而那个“彼”至今不知道。她忽然想起另一个地方还有一方砚台??萧景曜的旧物箱。三年前在户部整理废弃文书时她听卫衡提过一嘴:七殿下有一个旧物箱,是小时候从宫里带出来的,里头有他母妃的遗物,还有一方刻着字的旧砚,他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以为是母妃的遗物。两方砚台,同源。同一个人的手笔??一个刻着“曜”,被沈时渊藏了十五年;一个刻着“渊”,被萧景曜忘在旧物箱底。他们各自保管着对方的名字。

几天后,萧景曜偶然打开了那个旧物箱。

不是故意翻找??赵瑾在收拾寝殿时把一个旧木箱从柜子深处拖了出来,问他要不要丢掉。他本来想说丢了吧,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蹲下来自己掀开了箱盖。箱子里全是母妃的遗物。一条褪了色的织金腰带,半盒用完了的胭脂,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儿锦缎袄子??领口还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针脚,是母妃亲手缝的。他把锦缎袄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原样叠好放回去。

箱子最底层压着一方砚台。他拿起来翻了翻,砚底刻着一个“渊”字。字迹端正有力,但看得出刻字的人手很生??笔画里带着一点年轻人特有的生涩,不像老工匠那般圆熟。他认得这个笔迹??不是认得,是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他拿着砚台站了好一会儿。赵瑾在旁边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大概是母妃的遗物吧。把砚台放回箱子里,箱盖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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