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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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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邯听了她的话,定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七哥的事...吾知道。”他道。

“吾已经偷偷作了安排,如今你七哥...在袁州。”

“袁州?”昭昭道。

“先前来找吾的那位钦差张大人,你可还记得?他就是...容将军的人,容将军托他来告知吾,已经把你七哥安排在袁州,在袁州...暂时波及不到战事,你可以放心。”

谢衍邯道。

凌昭昭对此事稍稍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又道:“就算七哥暂时在袁州,王爷你迟早也是护不住他的。”

“在王爷没有能力护得住凌家人之前,请跟臣妾和离,可以吗?”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深深地敲击着他,把他的心脏撞得剧痛。

从前所有人都觉得他砸断腿躲到琊州这种荒蛮之地,是怯懦,是胆小,只有她一个人会觉得他那样是豁达,是智慧。

不管他怎么做,在她眼里都是极好的,可是现在,她也开始...嫌恶这样的他了吗?

他感到深重的挫败,和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吾...”

他想说自己可以护住,但是脑海里始终不断呈现出当年的场景。

十四岁那年,他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那时的他把控全局,稳操胜券,对什么都从容不迫,随父皇在西境打羯国的时候,他屡出奇谋,很快就把敌军击溃。

就在他即将同父皇联手夹攻,把敌军一举击溃退回燕河线,身后突然便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京城那边被人捅了篓子,羌国细作破了城防一举涌进皇宫,把宫宴中不少贵族高官家眷和宫中女子掳走以作要挟。

到最后,他的母妃更是为此而死。

当年提出攻羯国的人是他,他是权衡利弊之后,认为大晋一味的退让只会让羯人更加嚣张,于是制定筹备了整整一年,才决定攻打。

当时一切的权衡都是对的,可他却错在,让自己锋芒太露。

太`祖皇帝早年娶的正宫无子,晚年续弦了崔家最小的女儿小崔氏。

他父皇的母亲大崔氏是小崔氏的姑母,因为年轻时救驾伤了一只眼睛,与后位无缘,小崔氏在太`祖皇帝的晚年,给他生下一嫡幼子,便是大他八岁的皇叔,如今的丰帝谢玄?。

太`祖在临终之前,朝中一致呼声很大,说立太子该立嫡。

可那时候嫡子实在年幼,为稳江山,太`祖皇帝顶住了压力,把皇位传给他父皇。

到了他父皇的时期,朝中便始终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派是致力让武帝立唯一的长子为太子,一派则认为,皇位该给当时还是玄王的丰帝。

支持他当太子的那一派认为,当年大崔氏已经是实则上母仪天下了,百姓大多只认大崔氏,而且若不是为了救驾伤了容颜,武帝这一脉才应该是正统,传给自己唯一的长子也实至名归。

就在这两种声音之下,他和皇叔的关系也一直保持友好,可不知从何时起,他皇叔就变了。

许是从他不避锋芒,屡立奇功开始。

就因为他不懂在储君之位尚未落定之前韬光养晦,还过于信任他的皇叔,才导致了他母妃和父皇的惨剧。

这是他后来被驱逐出京,偷偷找人暗查的。在查到丰帝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他太卓越,为了防备他竟筹划部署多年,不惜联合外敌时,他一下就懵了。

他信任的亲人,竟也会为了权力,在暗处部署害他,甚至不惜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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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江山家国。

他不愿同自己的亲人去争那个位置,就只能收敛锋芒,甘屈其下当一个瘸了腿无用的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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