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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牵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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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了那句辩解,可当时穆扶桑在庭院中练剑,隔这么远他竟也听到了。

“那日所说是因为......”景乐下意识张口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要是说自己说了胡话,那岂不就是说她和穆扶桑有些什么,可是他们又确实没什么。

进退两难,她一时僵住。

见景乐不说话了,穆扶桑也有些着急了,“我们成了亲的,殿下。”

看着穆扶桑眼中的澄澈,景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们对没什么关系的定义显然出现了偏差,乌龙闹大了,可这要怎么去解释呢。

只能顺着往下说了,“是,是成了亲的。”

“所以我们之间是有什么的。”穆扶桑木劲儿又上来了,坚定地像要上战场一样。

景乐点点头,“有。”为防敷衍之嫌,她又肯定了一遍,“有的。”

眼前人皱巴巴的眉眼漾开,穆扶桑满意地微抬了下唇角,又赶忙压下去。

“殿下在捣什么药?”

“安神的药材。”药杵轻碾药粉,一股清香攀上药杵,飘入二人鼻尖。

“这几日睡得还好,殿下不必忧心。”穆扶桑摸了下鼻子,垂眼很快地说。

骗人,景乐抬眸看着他不自然的样子。明明每夜都会惊醒,为了不吵醒景乐,他甚至于刻意压着呼吸装睡,直到撑不住睡了又会被噩梦惊醒。

而这些,作为枕边人,景乐无比清楚。

今日或许是个坦白的好日子,前脚穆扶桑刚问了景乐,这会儿景乐也跟上了,“将军每夜都梦魇。”

穆扶桑眼中有些震惊地看向景乐,他从景乐眼中看到的是笃定,原来这几日他自以为伪装得很好,面前人却早就发觉,只是没有过问。

“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殿下。”他压低些声音,连眼睛也垂下去,只盯着看药臼中的药末。

“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穆扶桑赶忙摇了摇头,甚是不愿地抿紧唇。

见他实在抗拒,景乐也没办法,“那若是我去太医署开了药,将军会喝么?”

光听见这个“药”字一出口,穆扶桑口中就已经漫上一阵苦涩,记忆回转到了十八年前,从地窖被救上来后,元氏收留了他。

元氏夫妇虽待他极好,元鸣珂也每日变着花样来安慰他,但他的身体就是每况愈下,漆黑的汤药一日日灌下去就是毫无效果。

城里的郎中看遍了就去城外请,那两年他喝了数不清的汤药,每日躺在床上听见门扉吱呀一响胃里就泛苦水。

最后还是位游医机缘巧合路过此处,开了新药辅以施针他才好些。自那以后,穆扶桑再不喝半口汤药,乃至于连汤药罐都不肯再碰。

多少年来,唯一破的一回例还是刚救了景乐时,那时他日日给景乐房中送汤药,屏住气送到了便要走,大气都不敢喘。

可看着面前人期待的视线,那个字却哽在喉咙说不出口,良久穆扶桑下定决心,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将军会喝,真的?”景乐眼中满是欣喜,在又得了一遍肯定答复后笑容绽开,“那我今日便去跟太医说,开些安神的汤药来。”

“不急的,殿下。”

穆扶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抱上药臼沿着小道一路小跑着走远了。

鹅黄轻纱在两侧花丛前一扫而过,直直拂在了穆扶桑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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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

景乐入了宫,先去了医署找太医令。这些日子太医令贺蔺都快跟她处成知己,几乎每隔几日就要深谈一次。

此次景乐带来了个惊天消息,贺蔺从前在军中任职,在北境也历练过好一段时间。

穆扶桑还未及冠时,贺蔺恰好在御夷镇军营中任金疮医一职。

对这个少年将军他曾一度十分头疼,因为此人不喝药,什么药也不喝,甚至于连敷贴的膏药味道重些他也要沉脸。

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竟然一点儿也闻不得苦涩味,说出去都要惊掉敌人手里的狼筅,故而前几次景乐来找贺蔺讨安神药草,他都是给些气味芬芳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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