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放（1 / 2）

【4】

御书房内。

“如何？云嘉肯离开没有？”天启帝佟钰泽见得贴身的总管太监进得门来，轻声问道。

赵杨摇摇头，眸中闪过愧疚，恭敬回答：“陛下恕罪，奴才劝不动七公主，她现下还在台阶下跪着。”

佟钰泽再无心处理政事，将手中的折子放下，起了身。

“这孩子，就是太犟了。”他在房内踱着步，很是惆怅似的。

“赵杨，”他轻声，“朕何曾想幽禁太子，处死陈家人呢？”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朕如何能包庇他们呢？”

赵杨静静地听着，垂眸不语。

他自幼就跟在佟钰泽身边，那时，天启帝还不过是晋王，是大楚最没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但世事难料，谁曾想，当初远在偏远封地，在一众风光无限的皇子们衬托下，显得落魄甚至有些可怜的晋王殿下，竟会成了这天下之主呢？

赵杨心里唏嘘。

正因为想起了佟钰泽的来时路，知晓他所有隐秘不为人知的旧事，赵杨这些年愈发谨慎小心。

荣宠无限的七公主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三日，他心软又心疼，却莫可奈何。

就如同他知晓面前帝王这些话的虚伪，他依旧毫无办法。

好在佟钰泽也不是想要他的回答。

他踱步片刻，很快压下声音里的不忍和难过，扬声：“王尚书是不是来了？宣他进来。”

王尚书在御书房待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他即将离开时，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他下意识蹙起眉头。

御书房乃前朝重地，谁人如此不守规矩，竟如此慌张莽撞？

就不怕冲撞了陛下？

“陛下，”却是素来沉稳的赵杨闯了进来，神情急切，语速飞快，“七公主晕倒了。”

王尚书一怔，而后看向宽大桌案后的皇帝。

佟钰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

翌日，四月十六。

被关押在天牢，等候处决的废太子佟修元和陈家人，等来了一道“宽赦”的圣旨。

赵杨念圣旨前，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佟修元的情况。

这位废太子，和三日前他过来宣废黜太子的圣旨时穿得不一样，此时他身上的衣裳许是七公主身边的陈嬷嬷送过来的。

赵杨离得近，还能嗅到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椽子味道，这是七公主最喜欢的熏香气息。

天热，佟修元不过着了一身玄色的广袖云锦袍，交领右衽，露出浅浅一层雪白中单。纵是在天牢里，他也显得从容不迫，好似他还是那个金贵无双的太子殿下。

郎艳独绝，不外如是。

赵杨心里微叹，收回目光，声音尖细却温和：“接旨罢！”

佟修元和陈家人齐齐跪下。

“……念在已故皇后和镇国公……特赦……流放漠北，即日启程……”

等重新站起身，佟修元攥着那份明黄圣旨，沉声问他：“赵伴伴，云嘉如何了？”

他脸色十分平静，似乎对于流放这样的结果不在意似的。

但看见赵杨面上的不忍时，他脸上的平淡面具终于被撕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惊慌：“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家人也俱都紧张地看向赵杨，佟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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