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燃血散的抉择(2 / 2)
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策儿,《天工秘录》……不能丢,也不能显。”爷爷的声音嘶哑,“里面的东西,能救人,也能害人。尤其是‘燃血散’……那是虎狼之药,用了,人就废了一半。记住,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技不配德,必遭反噬。”
当时他只有十二岁,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他只是点头,看着爷爷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现在他明白了。
但他没有选择。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严策扔下一张湿漉漉的钞票,没等找零就冲下车。雨还在下,小区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昏黄的光圈。他冲进单元楼,湿透的鞋子在楼梯上留下一个个水脚印。
三楼,302。
他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门开了,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雨水模糊的路灯光。空气里有熟悉的、家的味道??淡淡的油烟味,旧书的霉味,还有母亲用的茉莉花空气清新剂。
严策甩掉鞋子,连灯都没开,直接冲进自己的房间。
他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很乱,堆满了旧试卷、草稿纸、用了一半的笔记本。他在最深处摸索,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用牛皮纸包着的小方块。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牛皮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磨损。严策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用油纸包着的纸包。油纸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见里面深褐色的、粉末状的药材。
这就是那味主药。
《天工秘录?医药篇》里记载的“燃血散”七味药材之首??血竭。
不是普通的血竭,是经过特殊炮制、加入了三味引子的“燃血引”。炮制方法已经失传,严策手里这一小包,是爷爷年轻时从一位老药商那里换来的,据说全国只剩不到三两。爷爷临终前把它交给父亲,父亲又在他十六岁生日那天,郑重地交到他手里。
“策儿,这是咱们严家最后的底牌。”父亲当时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用。记住了吗?”
他记住了。
但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严策抓起那个小纸包,冲进厨房。他打开灯,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睛。厨房里很干净,母亲总是把灶台擦得锃亮,调味瓶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他打开橱柜,拿出一个最小的砂锅??那是母亲熬中药用的。
他把砂锅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冰凉的自来水冲过手指,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塑料袋,把里面的六味药材倒进砂锅。药材混在一起,散发出复杂的、苦涩的气味??苦参的苦,三七的腥,川芎的辛,当归的甜,红花的涩,牛膝的淡。
还差最后一步。
严策盯着手里那个小纸包。油纸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里面的深褐色粉末隐约可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奔流的声音。祖训的警告在耳边回响,爷爷枯瘦的手,父亲郑重的眼神,还有《天工秘录》里那行用朱砂写的小字:
“燃血散,虎狼之药也。服之可激潜能,力增三倍,速增五倍,痛觉钝化,勇猛无匹。然药效过后,经脉受损,气血两亏,轻则卧床三月,重则武功尽废,寿数折半。非生死绝境,勿用勿用勿用!”
三个“勿用”,朱砂如血。
但李浩的脸在眼前浮现??红肿的脸颊,干涸的血迹,那双死死盯着镜头的、愤怒而倔强的眼睛。还有苏清影,那个总是清清冷冷的女孩,此刻正独自爬在通风管道里,下面是七八个持械的歹徒。还有赵坤疯狂的吼叫,林骁在幕后冷笑的阴影……
力量。
他现在需要力量。
严策的手开始颤抖。纸包在他指尖微微晃动,里面的粉末沙沙作响。他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拧开了燃气灶的开关。
“咔嗒。”
蓝色的火苗窜起来,舔舐着砂锅的底部。
严策把砂锅放上去,倒入两碗清水。水很快开始升温,冒出细小的气泡。他把那六味药材拨匀,看着它们在水中翻滚、舒展,颜色渐渐渗出,把清水染成浑浊的棕褐色。苦涩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水蒸气的潮湿,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还差最后一步。
严策盯着翻滚的药汤。气泡从锅底升起,在水面破裂,发出细微的“噗噗”声。蒸汽升腾,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但药汤还在翻滚,像一锅沸腾的、通往力量的深渊。
他撕开了油纸包。
深褐色的粉末暴露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血竭,那是“燃血引”??经过九蒸九晒,加入了蜈蚣粉、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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