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5寒庄夜冷(2 / 2)

加入书签

张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往青芜那边瞥了一眼。青芜正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看雪景,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一晚就冻得人没睡着。

清沅裹着那件薄得像纸的棉衣,缩在炕角,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感觉寒气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钻进来,扎得骨头缝都疼。张嬷嬷和李嬷嬷挤在另一头,年纪大了不经冻,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姐,要不……咱们把那堆干草铺在身下?”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清沅低声道,“那是留着烧火的。”她知道,这庄子里的柴禾定是被克扣了的,苏氏不会给她留任何舒坦日子过。

黑暗中,她忽然想起阴司的三百年。

那时她刚魂断忘川,魂魄轻飘飘的,连忘川河的水汽都能穿透她的身子。判官说她阳寿未尽,却因怨气太重,需在阴司受三百年寒苦方能转世。那三百年,她日日站在忘川岸边,看彼岸花开花落,听奈何桥上传来的哭嚎,河水的寒气沁入魂魄,冻得她连思考都困难。

可即便是那样,她也从未觉得如此绝望。

阴司的冷是纯粹的,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不带任何恶意。可这里的冷不一样,它裹着人心的算计,藏着刻意的刁难,像一张细密的网,一点点勒紧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明白沈毅的用意。他不是要罚她,他是要磋磨她的意志,要让她在这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寂里,彻底认命。

“小姐,您睡着了吗?”张嬷嬷轻轻推了推她。

“没。”

“我这儿……还有块饼子。”张嬷嬷摸索着递过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早上从府里偷偷揣的,您垫垫肚子。”

清沅摸过来,饼子早就凉透了,硌得手心生疼。她咬了一口,干得差点呛住,喉咙里像塞了团沙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声响。

清沅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张嬷嬷和李嬷嬷也吓得屏住了呼吸,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心跳声。

过了片刻,那声响没了。可没过多久,又响起了,像是有人在扒窗户纸。

“谁?”清沅低喝一声,抓起炕边一根烧火棍。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