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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反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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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掠过国子监的青石板路,清沅握着算筹的指尖沾了点墨,在宣纸上勾出最后一道斜杠时,窗外的铜壶滴漏正好响了第三声。

“今日这道均输题,倒是比昨日少用了一刻钟。”先生捋着山羊胡笑,案上摊着的《九章算术》旁,还压着半张写满赈灾策论的草稿,“七皇子方才还来问,说你那‘以工代赈’的法子,他想在奏折里引上两句。”

清沅放下算筹,袖口蹭过砚台边缘,染了点浅灰也不在意:“不过是拾人牙慧,能让殿下觉得有用,已是侥幸。”

她起身时,腰间的玉佩轻轻撞在书案角,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枚云纹玉佩还是及笄时顾言蹊送的,前些日子被她随手扔在妆匣底层,今早翻出来系上,倒像是忘了这物件的来历。

刚走出书房,就见小厮在廊下候着,见了她便躬身:“姑娘,顾家公子在门房候着,说……说想请您去看新出的皮影戏。”

清沅正低头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连眼皮都没抬:“替我回了吧,就说午后要去骑射场,实在抽不开身。”

小厮面露难色:“这已是公子第三回来了,前两次您说要听大儒讲《春秋》,上回他在国子监外站了足有一个时辰,直到……”

“知道了。”清沅打断他的话,脚步没停,“让他不必再来了,我这阵子学业繁忙,怕是没空见客。”

她的声音平得像湖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顾言蹊在门房里等到日头偏西,等来的还是那句“学业繁忙”。他攥着手里那盒刚从西域传来的蜜饯,指节捏得发白。这蜜饯是清沅从前最爱吃的,甜里带点酸,她总说吃起来像极了话本里的酸秀才,每次都要边吃边笑话他读圣贤书时的呆样子。

可现在,这盒蜜饯被他捏得盒子都变了形,也没能递到她手里。

他第一次来,是三日前。那时他刚从江南巡查回来,带了她念叨了半年的苏绣帕子,想着她见了定会眉开眼笑。可到了沈府,下人却说她去了骑射场。他寻到马场时,正看见她穿着骑装,挽着袖子教二皇子挽弓,阳光落在她侧脸,那抹专注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喊了声“言蹊”,她回头时愣了愣,随即只淡淡颔首,说句“顾公子有事?”,那声“阿沅”哽在他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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