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尘埃落定(1 / 2)
沈明薇的血书风波平息后,京城的空气依旧紧绷。沈清沅踩着深秋的落叶走过七皇子府的回廊,青芜抱着件厚披风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昨儿西边巷口的张婆子还在嚼舌根,说您克死了庶妹,我上去理论,被殿下拦下了。”
“殿下怎么说?”沈清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叶脉在掌心硌出细碎的痒。
“殿下说‘让她去说,天冷了,唾沫星子冻不成冰’。”青芜学着萧烬的语气,逗得沈清沅弯了眼。
可笑意刚爬上眉梢,就见萧烬的贴身侍卫疾步走来,神色凝重:“殿下,郡主,顾府那边……出事了。”
顾言蹊疯了。
这个消息像块冰投入滚油,在沉寂的京城炸出声响。据说他从柴房挣脱后,抱着沈明薇的牌位跪在大街上哭了三天三夜,时而喊“我错了”,时而骂“沈明薇你这个毒妇”,最后被巡城的士兵撞见时,正用石头砸自己的头,嘴里反复念叨“断子绝孙,报应啊……”
“殿下要去看看吗?”沈清沅望着侍卫,指尖的银杏叶被捏得发皱。
萧烬正在书房看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滴在“盐引案余党”几个字上晕开:“不必。”他将奏折推到一边,“让人送他去京郊的慈云寺,找个高僧看着,别再出来祸害人。”
侍卫领命退下,沈清沅走进来,看见案上摊着的卷宗,封皮上“顾氏余党”四个字刺得人眼疼。
“还在查顾尚书的事?”她轻声问。
“他在江南贪墨的盐引,牵扯出三个州府的官员。”萧烬揉了揉眉心,“不查干净,迟早是祸患。”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别担心,都快结束了。”
沈清沅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的菊花开得正盛,明黄的、绛红的,挤挤挨挨地占满了半面墙。她想起去年此时,沈明薇还在沈府的花园里,学着她的样子簪菊花,被蜜蜂蛰了手,哭着跑去找苏姨娘。
那时的天很蓝,风很轻,谁也想不到,一年后会是这般光景。
几日后,京郊慈云寺传来消息,顾言蹊真的疯透了。他把寺里的香炉当成沈明薇的牌位,每日对着香炉咒骂。
“也是个可怜人。”青芜剥着橘子,语气复杂,“被外室迷了心,被二小姐算计了身子,最后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沈清沅接过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他若当初对明薇多些尊重,对那外室少些纵容,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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