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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玫瑰经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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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了半小时,旁边有人坐下。

年穗坐在他左边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原属一个叫安德烈的老修士,上个月被调去酿酒坊帮忙了,说是“临时调派”,但谁都知道安德烈因为抄错了一个缩写字被安东尼奥修士告到了院长那里,调去酿酒坊是惩罚。

年穗放好羊皮纸,开始抄写。他的动作很慢,拇指和食指捏着笔杆,无名指轻轻抵着纸面,手腕悬空。每写完一行,他会停顿一下,审视字母的形状,然后才动下一行。

楚雨臣抄完一页,用浮石磨平羊皮纸的毛面,准备翻页时,听到年穗的呼吸忽然变重了一下。

他侧头看去。

年穗面前的羊皮纸上,有一个字母的收笔拖长了一点,超出了该有的界限。这在抄经中是很小的失误,用小刀刮掉重写就行。但年穗盯着那个多出来的墨痕,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分。

楚雨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刮掉重写,三个呼吸的事。”

年穗没动。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按上了眉心,指节微微发白。

“年穗。”

“他看过来了。”年穗几乎没动嘴唇地说。

楚雨臣的眼角余光扫到安东尼奥修士从缮写室最里侧的座位站起来。六十多岁的矮胖修士,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走路的姿态像一只警觉的老猫。他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捻着一串念珠,每走一步拨一颗,珠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安东尼奥停在年穗的抄经台旁,低头看那张羊皮纸。

“这个字母。”他的声音不大,但缮写室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年穗不说话。

“这个字母的收笔,是什么形状?”安东尼奥问。

“是……弧线。”年穗的声音很轻。

“弧线还是直线?”

“弧线。”

“那你画的是什么?”安东尼奥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多出来的墨痕。“这是一条线,出去了,收不回来了。弧线的终点应该在字母主体的右下方,你画到了哪里?”

年穗的睫毛垂下去,不再回答。

安东尼奥拿起那张羊皮纸举到灯下,对着光仔细看了一遍。“你的手在发抖。”他把羊皮纸放回桌面,看着年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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